廣撒網,多撈魚嘛。
說是不願意收徒,其實就是沒有碰到合適的。如果碰到合適的,不願收徒這種話就是屁話,完全當不得真。
除此之外,這種宗門模式極大的淡化了師徒關係,轉而加強了弟子與宗門的關係,將歸屬感建立在宗門上,而不是師父上。
弟子只知宗門,而不知師父,無疑更有利於掌教的統治。
說到底,敖丙與在場衆人也不是什麼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之所以走在一起,共同創建一個新勢力,也不是爲了夢想,全是爲了利益。
因利益走到一起,註定不會長久,隨時都有分崩離析的風險。所以,敖丙肯定要防着他們一手。
按他所想的模式創建宗門,弟子對宗門的歸屬感大於個人,那就算日後衆人散夥,願意跟着他們出走的弟子也有限,不至於動搖宗門的根基。
敖丙從未想過,將在場衆人一直綁在身邊,他的目光始終放在未來,下一代纔是他的目標。
他創建勢力的目的,除合衆人之力共同抗衡來自外界的壓力外,另一個就是借衆人之手,爲他培養人手了。
有這麼多準聖教導,再加上無與倫比的資源,最頂級的修行環境,教出一些大羅金仙實在是太容易了。
未來就算衆人散夥,這些大羅金仙也不可能全部都隨他們離開。而無論剩下多少,哪怕只是剩下一半,對敖丙來說也是賺的。
“這……”
衆人的目光閃爍起來,明顯是在思考敖丙所言的可行性。
他們都是聰明人,哪怕暫時看不出敖丙的目的,可只要略微思索,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當然,就算猜出敖丙有在利用他們,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因爲這是應該的。
按照敖丙的計劃,他確實得到了最大的好處不假。可不要忘了,他同樣也承擔了最大的風險。
新勢力建成後,敖丙無疑會成爲諸多大神通者的眼中釘、肉中刺,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
也就是敖丙背景大,功德多,這才無所畏懼,換做是他們敢這麼幹,能活到第二天,都算他們厲害。
是故,在整個計劃中,敖丙纔是不可或缺的。離了他們,未必不能成事,可離了敖丙,一定不能成事。
另外,責任與義務是相對的,既然承擔了相應的風險,那自然要得到相應的好處。不然呢,還能讓敖丙白冒險不成?
無親無故的,敖丙憑什麼爲他們衝在前面,抵禦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自然是爲了利益!
衆人都知道這點,所以,他們思考的,並非是敖丙利用他們可不可恨,而是被他利用值不得值得。
若是收益大於損失,那就算是被利用,也是值得的。
反之,若損失大於收益,那就要看想要利用他們的人,是否有鎮壓他們的實力了。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衆人發現,被敖丙利用,完全是值得的。
畢竟,他們所求,無非是功德。與之相比,爲敖丙培養一些弟子又算得了什麼,剛好可以還一部分人情。
有了這部分人情,以後他們要是待的厭煩了,想要抽身,也有了理由,不至於不好意思。
念及至此,在場衆人心中都有了答案,於是就聽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道友甘願冒着天大的風險爲我們出頭,我們要是再拒絕,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所以,道友的提議,我們同意了。”
終究是捨不得到手的功德,也咽不下這口被人欺壓的氣,所以他們願意陪敖丙瘋一把,共同組建一個新勢力,與各方巨頭抗衡。
“很好,有諸位道友相助,何愁大業不成!”
敖丙聞言,語氣激動的說道。他當然激動,因爲隨着衆人的點頭,他馬上就要成爲新的天地霸主了。
試想,一個坐擁二三十位準聖,又有先天三族、異種一脈、星神一脈支持的勢力,不新的是天地霸主,又是什麼?
而他敖丙,就是這個新霸主當仁不讓的領頭人。
哪怕暫時實力不足,可在天地霸主強大氣運的加持下,依舊能將他的實力拔高到一種極爲可怕的境界。
那時,他就是屹立在洪荒的人物,能否縱橫天地不好說,但日後修爲的進境,絕對會一日千裏。
人族一堆準聖,就是靠着人族強大的氣運,這才後來居上的。
而敖丙的計劃若成,他所得的氣運還要遠超這些人族準聖,修行速度自然也要遠超他們。
“現如今,我等的意見已經達成一致,不知道友可有下一步的計劃?”有人開口,詢問敖丙接下來的指示。
建立一個新勢力,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不是說大家都同意就行了,這只是開始,之後還需要制定一系列計劃,並將其全部落實。
衆人擔心的也是這點,他們怕敖丙建立勢力的想法,只是頭腦一熱的產物,根本沒有詳細的計劃。
“下一步的計劃,我早已制定好了。我等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分散,道場位於四海八荒,彼此之間相隔無窮距離。”
“以前的話,這沒什麼,可現在的話,道場如此分散,只會給敵人逐個擊破的機會。”
“所以,我制定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把諸位道友的道場搬來龍洲,與其融合,組成一塊新的大陸。”
知道衆人在擔心什麼,敖丙連忙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要聯合起來,那衆人從今以後就是一個整體了,自然要聚在一起。否則,還像以前那般分散,彼此相隔甚遠,依舊各自爲戰,算什麼結盟。
還有,龍洲雖然不凡,但也沒有富裕到可以同時供養幾十尊準聖的地步。不是資源不足的問題,而是面積太小,供養不了這麼多強者。
淺水養不了真龍,龍洲雖然不算淺水,但這次來的也不是一頭真龍啊,而是很多頭。
龍洲充其量也就是一大湖,養不了幾頭真龍。想要供養一大羣真龍,就必須變成大海。而讓衆人將道場搬來,融入龍洲,就是再讓龍洲由湖變海。
敖丙相信,融合了在場衆人的道場後,龍洲勢必能成爲洪荒排名前三的先天聖地。
就算不如崑崙山,那起碼也能超過須彌山。甚至於,就連九州也不能與龍洲相媲美。
“道友這個想法非常的好,我等組建新勢力後,勢必會成爲諸多強者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還不聚在一起,那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道。看得出來,敖丙是真的用了心,不是一時頭腦發熱,否則也不會考慮的這麼詳細。
把道場搬到龍洲,安全是一回事,可還有一點,衆人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心裏都很清楚。
那就是,將他們的道場融入龍洲後,無疑會使龍洲變得更加適合修行,甚至是使其修行環境一舉恢復到太古時代的水平。
不可否認,修行環境對修行的影響極爲巨大。
舉個簡單的例子,那就是在太古時代,除聖人之外,還有幾個混元大羅金仙,如帝江、帝俊、太一等。
可太古之後,無數年過去了,卻再無一人踏足此境。哪怕強如羲皇,有人族氣運加持,依舊未能踏足混元之境。
要知道,早在太古的時候,羲皇就接近這一境界了,只差臨門一腳,沒道理直到現在也無法突破。
與羲皇情況類似的,還有昊天、冥河、鎮元子、鯤鵬等人,都卡在了突破的邊緣,卻始終無法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沒道理太古時代能修成,現在卻修不成。
要說一開始,衆人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可如今無數年過去了,他們要是還找不到原因,那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是修行環境變了,天地受損,大道有缺,再無法容納混元大羅金仙了。
所以纔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任你驚才絕豔,冠絕古今,依舊無法突破,要卡在混元之前。
洪荒的強者們雖然知道這一點,但卻無力改變,只能另闢奇徑,需求不依靠外界天地也能突破的辦法。
然而,大神通者有此智慧,不代表普通準聖也有。相比較於擺脫對天地的依賴,另尋突破之法,對普通準聖來說,還是重新營造出太古的修行環境更現實。
然而,想是這麼想,可就連這點,普通準聖也做不到。哪怕他們用盡手段的改造道場,也無法使其重現太古時的模樣。
說到底,還是整體大環境不行了,以他們一己之力,還能逆大勢而行不成?
只是,他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起碼,合他們之力重塑龍洲,讓他們看到了一絲重現太古時代輝煌的可能。
這不是源於對自己道場的自信,而是對祖脈的自信。他們的道場本就不凡,融合在一起後,勢必會發生驚人的蛻變。
這時,再得祖脈之助,營造出太古時代的修行環境,實在是太簡單了,甚至猶有過之。
抱着這樣的想法,衆人對龍洲的未來難免期待起來。
“諸位沒有意見就好。”
“還有,搬運道場對諸位來說雖然只是小事,但爲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不要分頭行動的好。”
“這樣,我們聚在一起行動,按照距離由遠至近,一家一家的搬,免得招來危險。”
見衆人都沒有反對,敖丙繼續建議道。
把道場搬來龍洲,就衆人的實力而言,實在是太輕鬆了。可如此多的人同時把道場搬來龍洲,不可能不引人注意。
別把其他人當傻子,見衆人如此,就是猜也能猜到衆人的目的。然後,其餘勢力絕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洪荒格局已定,沒人願意看到一個新的霸主級勢力崛起,與他們搶奪資源。
這種情況下,他們勢必會出手,阻止新的霸主級勢力誕生。
而他們要怎麼阻止呢?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趁這勢力還沒有成型的時候,先將其骨幹幹掉。
如此一來,沒了人手,看你怎麼建立勢力。
所以,衆人分開行動的話,無疑是件極爲危險的事,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反之,若衆人聯合起來行動,那就算其餘勢力察覺到不對,也是不敢朝他們出手的。
就洪荒現在的情況,二三十尊準聖拼死反擊之下,絕對能拉着天地一同陪葬。
是故,就算真有大神通者不顧一切的對他們出手,那爲了保護洪荒天地,聖人絕不會坐視不理,必然要出面阻止。
太古之後,聖人存在的意義,就是防止其餘強者掀桌子。反正有聖人盯着,除非大多數大神通者一起鬧事,否則絕對沒能力掀桌子。
當然,要是聖人決定掀桌子的話,那就完了,沒人能阻止。
“還是道友考慮到周道,確實是這個理。沒有勢力願意看到一個新的霸主誕生,所以,我們要是分開行動的話,恐怕大部分人都沒機會返回此地了。”
衆人點頭,與敖丙一樣,對其餘勢力的底線沒什麼信心。底線這種東西,只存在於沒有觸及核心利益的情況下。
一旦觸及核心利益,那基本可以說,所有的勢力都沒有底線,爲維護核心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就算是聯手,有我們也夠了,道友還是不要出龍洲的好。相比較於我們,還是盯着道友的人更多。”
“道友身負洪荒未來,萬萬不能有失。是以,道友居中指揮就好,剩下的事有我們。”
這時,一強者開口說道。
他們是怕死不假,但更怕敖丙出事。畢竟,敖丙纔是關鍵。他在,計劃方能繼續下去。
他不在,那所有的計劃都是一紙空文,完全進行不下去。
因此,誰都可以出事,唯獨敖丙不能出事。一切有風險的事,都不能讓他去做。
具體的計劃,由衆人去執行、去落實,他只需老老實實的待在龍洲,比什麼都強。
“那就辛苦諸位道友了。”
敖丙聞言,也沒有強求,客氣的說道。就算衆人不說,他也不會出龍洲的。這不是膽小,而是爲了大局。
他即大局,一切以他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