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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899、離火之能、精衛、巴蛇、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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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境破碎。

俞客等人又重新回到了這座藏仙地。

劍魂卻看着俞客手中的這截手骨,其上在無盈盈光輝。

似乎成了平常之物一般。

他有些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俞客沒有回答,因...

藏仙地深處,霧氣漸濃,如墨染的雲絮裹着溼冷寒意,在衆人腳邊無聲翻湧。藍鈺步履從容,素衣不沾塵,額間淡藍抹額微微泛光,彷彿自成一方澄澈水界,將周遭陰翳盡數隔開。他未御空,卻似踏波而行,每一步落下,腳下霧靄便悄然退避三尺,露出底下青灰色岩層——那是萬年前金丹道宗以“鎮靈篆”封印地脈所留的殘紋,如今雖已黯淡,卻仍隱隱透出一絲不容褻瀆的威壓。

俞客走在最前,指尖悄然拂過腰間一枚古舊玉珏。那玉珏本是謝婉婉所贈,表面斑駁龜裂,內裏卻始終溫潤如初。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收入袖中,目光卻落在前方北域後頸處一道尚未癒合的暗青爪痕上——那痕跡邊緣泛着細微鱗光,分明是妖族祕術“蝕骨鱗咒”的餘韻,非北海妖庭嫡傳神將不可施爲。而更令他心沉的是,那爪痕深處,竟還纏着一縷極淡、極細、近乎無形的灰絲,如活物般緩緩蠕動。

是“灰劫絲”。

俞客瞳孔微縮。

此物出自上古《劫經》殘卷,傳說乃登天十傑中“斷厄子”所創,專破因果、蝕命格、斬道契,連真靈轉世之鏈亦可悄然剪斷。尋常修士見之即焚,連元神都來不及遁逃。可這灰絲,竟未灼傷北域分毫,反而如寄生藤蔓般蟄伏於血肉之間,靜待時機。

——不是北域身上另有護命至寶,便是那灰絲,本就是衝着他來的。

他忽而想起謝婉婉當日遞玉珏時,指尖在自己腕上輕輕一扣,低語:“若見灰影遊於人頸,莫問來處,只記去向。”

當時不解,此刻卻如冰錐刺入脊髓。

蔡英招忽然停步,抬手按住左耳,眉頭緊鎖:“有聲音……不對勁。”

陳驚秋亦側首,眉心一點硃砂痣驟然亮起寸許紅芒:“不是風聲。是‘迴響’。”

話音未落,整片霧域猛然一滯。

下一瞬,四野寂靜被撕開一道裂口——

“……斬你道基,碎你靈臺,剜你雙目,煉作燈芯……”

“……攔李清水,你逃不掉……”

“……登天路斷,十傑已隕,唯餘我輩,執掌殘章……”

無數道聲音疊在一起,男童、老嫗、少年、僧侶、妖魅、劍修……音色各異,語氣卻如出一轍:冰冷、機械、毫無起伏,彷彿由同一具傀儡口中反覆誦唸的刑律。那聲音並非來自耳畔,而是直接在識海深處炸開,震得衆人神魂嗡鳴,元嬰微顫。

江道人悶哼一聲,袖袍鼓盪,手中浮出一枚青銅鈴鐺,急搖三下,清越之聲如琉璃碎裂,才勉強壓下識海異響。

藍鈺卻未動作。他只是靜靜站着,眼底豎瞳緩緩收縮,周身藍白靈光無聲擴散,竟在衆人頭頂凝成一方半透明水鏡。鏡中映出的,並非衆人身影,而是一幅幅破碎畫面:

——漫天赤火焚山,金丹道宗山門崩塌,千丈玉階寸寸斷裂,碑林傾頹,唯有一道青衫背影立於廢墟中央,左手託鼎,右手執筆,正於虛空疾書一道血符;

——血符未落,七道金虹自天外貫入,其中一道赫然化作重瞳虛影,冷冷俯視;

——青衫人忽而回頭,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清晰無比——左眼漆黑如淵,右眼金白交織,瞳仁深處,竟浮現出一座倒懸九重塔影!

“登天塔!”蔡英招失聲。

藍鈺眸光一凝,水鏡中畫面陡然加速:青衫人將血符拍入胸口,身軀瞬間琉璃化,而後轟然炸裂,萬千晶屑裹着金血飛散,竟在半空凝而不墜,如星河倒懸,緩緩旋轉……

“那是……道解?”陳驚秋聲音乾澀。

“不。”藍鈺終於開口,聲線依舊平緩,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是‘種道’。”

他指尖輕點水鏡,鏡中晶屑驟然放大——每一粒,都是一枚微縮道種,內蘊一縷完整道韻,或鋒銳如劍,或厚重如山,或寂滅如淵,或生機勃發……而所有道種核心,皆烙着同一印記:一道斜劈而下的灰痕,形如斷刃。

“攔李清水未死。”藍鈺緩緩收起水鏡,霧氣重新湧來,卻再難近他三尺,“他把自己,煉成了道種。”

王雲汐臉色煞白:“可……可那道種,爲何會在此地共鳴?”

藍鈺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俞客袖口隱約露出的一角玉珏上,頓了頓,方道:“因爲有人,正在催熟它們。”

話音落,遠處霧中,忽有一線幽光亮起。

不是火,不是光,而是一種“存在被擦除”後留下的真空軌跡——如同墨紙被利刃劃開,邊緣焦黑蜷曲,內裏卻空無一物,連光線都被吞噬。那軌跡蜿蜒而至,所過之處,霧氣消弭,岩層褪色,連方纔衆人踩出的足印,也在無聲中淡化、消失。

“蝕道痕。”北域聲音嘶啞,右手已按在劍柄之上,指節泛白,“謝婉婉府的‘東王公’,來了。”

幽光驟然暴漲,凝成一人輪廓。

他未戴面具,面容卻如蒙薄紗,五官清晰可見,卻又令人無法記住——多看一眼,記憶便如沙漏般簌簌流失。他身着玄色廣袖長袍,袍角繡着十二道扭曲灰線,正是登天十傑中“蝕天君”的道紋。最駭人的是他的雙手:左手五指皆化作半透明晶體,內裏封着十二顆跳動的心臟;右手則枯瘦如柴,掌心朝天,託着一盞無火自燃的青銅燈,燈焰呈詭異灰白,焰心深處,赫然懸浮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色道種。

“俞客小真人座下第七代親傳,藍鈺。”東王公開口,聲音竟與方纔識海迴響一模一樣,冰冷無機,“你身上,有他留下的‘錨’。”

藍鈺神色未變:“誰?”

“攔李清水。”東王公抬起左手,晶體手指微微開合,十二顆心臟同時搏動,發出沉悶鼓聲,“他在你血脈裏,埋了一粒‘守序道種’。你出生那日,棠陽湖老鰲馱碑而至,並非賀你降生……是在替他,鎮壓你體內那枚道種,免得它過早甦醒,擾了登天塔第九層的‘歸零之局’。”

空氣驟然凍結。

蔡英招呼吸一滯,猛地看向藍鈺——這位靜水龍君,竟是攔李清水刻意佈下的棋子?!

藍鈺卻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如春冰乍裂,湖面之下暗流奔湧。他額間抹額藍光大盛,竟在眉心投下一道細長陰影,陰影邊緣,赫然也浮現出一道斜劈灰痕,與東王公燈焰中的道種印記,分毫不差。

“原來如此。”藍鈺輕聲道,“我幼時每逢朔月,必發高熱,神志昏沉,夢中總見一塔倒懸,塔尖滴落灰雨。家父請來三位大真人聯手施術,皆言我魂魄有缺,需以坎水精魄日夜溫養……卻原來,不是缺,是‘封’。”

東王公眼中首次掠過一絲訝異:“你竟不知?”

“不知。”藍鈺抬眸,豎瞳深處寒光凜冽,“但今日,我知道了。”

他忽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俞客:“俞師弟,借你袖中玉珏一用。”

俞客毫不遲疑,反手將玉珏擲出。

玉珏破空,劃出一道溫潤青弧。

東王公瞳孔驟縮:“謝婉婉的‘承道珏’?!她竟敢……”

話音未盡,藍鈺已伸手接住玉珏。指尖觸玉剎那,他全身靈光暴綻,藍白二色驟然逆轉——白色盡褪,唯餘純粹深藍,如萬載寒淵,又似暴雨將至前的沉鬱天幕。他張口一吸,竟將周遭所有霧氣、光影、甚至東王公燈焰逸散的灰氣,盡數納入腹中!

“吼——!”

一聲龍吟並非自喉間發出,而是自他脊椎深處炸響!整條脊骨節節亮起湛藍符文,形如螭龍盤繞,最終於天靈匯聚,沖霄而起,凝成一條百丈藍龍虛影,龍首高昂,雙目空洞,卻直直鎖定東王公手中那盞青銅燈。

“靜水……非止於靜。”藍鈺的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彷彿自遠古傳來,“水至深,則載萬鈞;水至寒,則凍時空;水至淵,則……吞道種!”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藍龍虛影仰天長嘯,巨口張開,竟對準東王公掌心那盞燈,悍然吞下!

灰白燈焰劇烈搖曳,發出刺耳尖鳴,燈身劇烈震顫,十二道灰線瘋狂扭動,似欲掙脫。東王公臉色劇變,左手晶體手指“咔嚓”碎裂一顆,心臟爆成血霧,他卻恍若未覺,只死死盯着藍鈺眉心那道灰痕——此刻,那灰痕正與藍龍虛影雙目交映,竟緩緩睜開,露出內裏一枚緩緩旋轉的青色道種!

“你……竟以自身爲壤,反向催熟?!”東王公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藍鈺沒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將那枚自眉心浮現的青色道種,輕輕按向俞客眉心。

俞客未躲。

道種沒入剎那,他眼前世界轟然崩塌。

無數畫面洪流般灌入識海:

——謝婉婉跪在血泊中,雙手捧着一枚裂開的金丹,金丹內,蜷縮着一個嬰兒虛影,眉心一點灰痕;

——北域在冰原雪夜裏獨坐,手中握着半截斷劍,劍身銘文正是“登天第十傑,守序者俞客”;

——陳驚秋的重瞳深處,倒映的不是天地萬象,而是一座倒懸九重塔,塔頂站着個青衫人,正對他微笑點頭;

——蔡英招腰間佩劍突然自行出鞘三寸,劍脊上浮現出一行小字:“此劍名‘斷厄’,鑄於攔李清水叛宗前夜,劍胚取自其左臂骨……”

最後,是一道貫穿古今的意志,如洪鐘大呂,撞入靈魂最深處:

【登天十傑,非十人,乃十道。】

【十道不全,天梯不啓。】

【而今,第一道,已在你眉心復甦。】

俞客猛然睜眼。

眸中青光流轉,一閃而逝。

他抬手,輕輕拂過眉心,那裏皮膚完好,卻彷彿有道細微裂痕,正緩緩彌合。

藍鈺收回手,藍龍虛影消散,他臉色略顯蒼白,額間抹額光芒黯淡,卻笑意溫煦:“俞師弟,現在,你信了嗎?”

俞客望着他,久久未語。

霧,更濃了。

遠處,又有新的幽光在蠕動,不止一道。

而腳下岩層深處,那些萬年前的鎮靈篆,正一寸寸剝落,露出底下黝黑如墨的巖壁——巖壁上,無數細密刻痕正自發亮起,勾勒出一座倒懸九重塔的完整輪廓。

塔尖,一滴灰雨,悄然凝聚。

尚未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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