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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扶搖九霄傳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圓滿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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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別人沒有後悔藥,你卻未必!”

  

  安期生說的認真,趙尋安聞言直接笑了:

  

  “時光流水匆匆過,如何能回返?”

  

  見趙尋安開顏的笑,安期生遞與他一塊酥餅,輕聲言:

  

  “乾秋山之事由今論古,可能算?”

  

  趙尋安皺眉思量,終究緩緩搖頭:

  

  “時空混亂但因果在,後悔藥一說卻是不搭。”

  

  安期生聞言笑了,擺手讓他喫:

  

  “那前生今生重走一遍,這可算得?”

  

  一言落地如同霹靂,驚得趙尋安心肝怦怦的跳,重生之事可算至深祕密,眼前白衣道人竟然知曉,與他的震驚真就天大!

  

  “莫這般模樣,便這一驚一乍的脾性,真就與當年天差地遠,都是與亙古之前走來,這般事由豈能不知?”

  

  “定下心,且嚐嚐我這十五味酥餅的滋味,可有向秀師弟那梨花酥可口?”

  

  安期生再言,趙尋安強行穩住心神,拿起黑黢黢的酥餅輕輕咬了一口,未曾想聞着辛辣嗆鼻的餅子味道竟然不差,鬆軟裏透着股糯糯的甜,於是又大大咬了一口。

  

  三兩口酥餅下肚立時化作熱流遍及五臟六腑,真就有些牽腸掛肚的感覺,不過不難受,反倒透着溫溫的暖。

  

  “安道長,這十五味酥餅味道果不一般,與向秀先生的梨花酥可謂一時伯仲,實在難分高下。”

  

  聽聞趙尋安之言安期生輕笑再問:

  

  “酥餅入腹,驚懼可是消了?”

  

  趙尋安先是一怔,隨後摸摸心口,原本雜亂的跳動已然有序,忍不住點頭讚歎:

  

  “未曾想十五味酥餅竟有這般功效,怕是君臣佐輔已近化境,溼燥寒熱毒性抵消,卻把各自盈長顯化到了極致,以藥而論,可稱絕頂!”

  

  見趙尋安如此說,安期生面上立時浮起燦爛的笑,再與他斟茶,感慨的說:

  

  “我便喜歡你這秉性,與昔日一般就會實話實說!”

  

  “......我那往昔是誰,可是不能告知?”

  

  趙尋安苦笑着說,當年向秀也是一般言語,只是所有故人都是左言他顧,從不與個真真的答案,想來也是憋悶。

  

  若遇他人趙尋安定不會如此說,畢竟經得多了,都有這樣那樣的顧忌,只是今日所見安期生卻不一般,張嘴便把自己心底隱祕說出,讓他起了莫名期盼。

  

  “也是經歷百多年歲月了,心裏就沒個影子?”

  

  見趙尋安端起脫殼湯茶一飲而盡,安期生又與他斟了一杯,笑眯眯的問,趙尋安又是一口喝乾,咬着牙從牙縫往外擠:

  

  “可是,人皇?”

  

  安期生把茶壺放下,收斂笑認真問:

  

  “爲甚如此想?”

  

  趙尋安思量許久,把這些年所見所想所遇所知統統說出,畢竟連自己重生之事都知,安期生面前真就無甚祕密。

  

  最後取出金鑲玉往石桌一放,指着劍柄仙文說:

  

  “寶器有靈,篆刻必是根本,我趙尋安便是天資再高也不過一仙道蜉蝣,有何根底能得人皇劍垂青?”

  

  “所見所遇指向真就不淺,人皇李不凡,卻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說是八九成,可趙尋安心裏卻是認了十成,安期生坐下,自己也拿了個酥餅喫了起來,邊喫邊點頭:

  

  

“倒是有些見底,說的也算不得錯,只是過於淺薄。”

  

  聽聞安期生言語趙尋安心肝禁不住震顫,未曾想自己,真就是那位一劍斷天路的人族始皇,宇皇大天尊!

  

  小半柱香後,終究壓制住激動的心情,趙尋安用略顯嘶啞的聲音問:

  

  “是便是,爲甚說過於淺薄?”

  

  “簡單,因爲你是他,可他,卻不是你。”

  

  拍掉手上碎屑,安期生輕笑着說,趙尋安雙眼微眯,思量許久徐徐說:

  

  “我曾與地下幻境見斬首巨龍,諸般仙家送葬,名喚宇皇帝君,安道長,那,可也是我?”

  

  一直老神在在的安期生聞言禁不住一愣,面色連續變幻,終究未曾斷言,只是挑着眉說:

  

  “可知兩朵花的說辭?”

  

  “向秀先生解釋過,真就太過泛泛,您莫不也想用那言語敷衍?”

  

  趙尋安無奈擺手,向秀所言確是道理厚重,可源頭溯的有些遠,若按有無一二說,天下何物不是己?

  

  安期生咧嘴,滿臉被趙尋安識破的尷尬,終究撓了撓臉,輕聲說:

  

  “無法說是不是,只能與你二字,有緣!”

  

  “......有緣又是何意?”

  

  趙尋安刨根問底,安期生搖頭,起身指着天地間的景象說:

  

  “這般刨根問底半點意義未有,有那時間便多看看留痕,體悟萬般人生,自然知曉心中茫然,說來便是無病呻吟!”

  

  見趙尋安欲待反駁,安期生擺手,認真說:

  

  “踏上仙途便有瞭望天的資格,再如何悲慼能比塵民?”

  

  “仙神九天看着偉大崇高,其實都是衍生,這凡塵人間,纔是世界與一切的根本。”

  

  “若能看透,便有了扶搖九天之上的契機,可得大圓滿,那纔是,真正的道!”

  

  說罷安期生欲走,趙尋安緊忙問:

  

  “安道長乃是時光留痕裏的蹤影,爲甚卻知如今之事?”

  

  安期生笑:

  

  “仔細想想何爲時光留痕,想透便知簡單。”

  

  “若是想不透吶?”

  

  “那便鬱悶着!”

  

  趙尋安聞言咧嘴,這般言語,哪有半點出家人的德行,見安期生身影漸消,緊忙大聲問:

  

  “向秀先生說時光留痕即將泯滅,可爲甚這般久過去,依舊存在?”

  

  “那就說明,所謂的這般久,不過只是轉瞬。”

  

  說罷安期生身影消散無蹤,只餘一言飄蕩:

  

  “快些往前走,待扶搖九天之上,一切自見分曉。”

  

  一切自見分曉,趙尋安若有所思,身影也在慢慢虛化消散。

  

  待現身,卻成了邊陲城鎮一身穿骯髒破爛衣衫的乞丐,無腿獨目渾身疥瘡,倚在遍佈污穢的牆角,看着芸芸衆生過。

  

  感受穿胸而過的刺骨寒風,嬉鬧孩童扔來的尖銳石頭,以及衆人目中厭惡表情,用面承住吐落的噁心濃痰,趙尋安一時有些懵,安期生安道長,您這上手便來這般狠的?

  

  白馬過隙時光流水,趙尋安轉眼便在時光留痕裏經歷百種人生,與向秀所與大不同,盡是悽慘人生。

  

  其中諸多苦難,便趙尋安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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