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湣界外,洶湧的混沌亂流圍繞在整個大世界周圍,似是一道屏障,遮掩整個滄湣界天機與氣息的同時,也阻攔了那些無意中發現這座大世界的入侵者。
同樣的,這可怕的混沌亂流也更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牢籠,將整個滄湣界的生靈死死禁錮在這方大世界中,不準任何人離開。
但凡事無絕對。
滄湣界外,斑斕迷濛的混沌亂流正如恐怖的長河在大世界周遭不斷流轉。
倏然,好似有一雙恐怖的大手自滄湣界探出,無視混沌亂流的可怕,直接將周遭奔騰的混沌亂流強橫撕開一道口子!
那道被撕開的口子附近,無窮的混沌之氣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瞬間咆哮着翻滾而來,意圖將那被撕開的口子以及背後那雙大手全都填平湮滅。
“本座這是在救你。”
可怕的裂縫中響起了一道溫和的女子聲音,隨之,歸墟中那位神祕女子的身形競緩緩自裂縫中走了出來。
其身形剛一離開那裂縫,背後的混沌之氣便急速蠕動着,將那裂縫瞬間抹去。
神祕女子回頭看了一眼面前龐大無比的滄湣界,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良久一
也不知她方纔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但聞一聲輕嘆,她那身影便踏着混沌虛空朝遠處無盡的黑暗而去。
與此同時。
混沌宇宙的另一片星空中,一座通體不知名玄色巨石打造而成的宮殿正在茫茫宇宙中孤寂前行。
宮殿內,身着赤色金鳳紋繡霞披,渾身散發着高貴氣質的絕色女子正靜靜站在門前,其美眸癡癡望着遠處不斷掠過的混沌山脈和諸多詭異的星辰。
女子身後,兩鬢泛白,身着褐色寶甲,魁梧壯碩的老者緩步走來。
聽到動靜,女子緩緩轉過身,輕聲呼喚了一聲:“父親。”
老者點了點頭,眸光注意到自家女兒的神色,倏然一笑道:“怎麼,還沒想通?”
女子低着頭,眸中滿是掙扎之色,並未開口說話。
老者見狀,輕嘆了口氣道:“凌瀧,你可知爲父爲何將雪域仙朝的皇位傳給了你,而非你那些兄長?”
凌瀧低着頭,思忖片刻緩聲開口道:“女兒讓父親失望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眸光銳利道:“大道無情,混沌三千界,弱肉強食就是最根本的生存法則。”
“爲父知曉你爲人重情義,然情誼和利益絕非在任何時候都是對等的。”
“一方大世界的開天機緣,若是謀劃得當,於我雪域仙朝來說,堪稱逆天的機緣。”
“屆時,不僅爲父有希望邁出那一步,成爲合道境的存在,你自身也必然能夠謀得一枚仙基道果,成爲上三仙中的真仙之境。”
“待得爲父成功合道,雪域仙朝在天狼仙域的地位必定暴漲,他日再想辦法爲你爭取一個合道的契機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者的話音落下,凌瀧那絕美的臉上的確閃過一絲動容。
但很快,她便是輕輕搖了搖頭看向老者的眼睛,眸光堅毅道:“父親的話凌瀧都懂。”
“但在九元謫仙觀,赤鳶道友和沈道友也是因絕對信任女兒,纔會毫無保留地將滄湣界的事情和一縷神魂交給了女兒。
“此番女兒若是真按照父親之言行事,道心必將蒙塵,成爲日後的隱患。”
“父親如今已經達到了真仙巔峯之境,女兒相信,以您的資質,不藉助這開天的機緣,他也定然能夠成功合道,如今又何苦非逼着女兒背上這背信棄義的罵名呢?”
她的話音落下,面前的老者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慍色。
“你這丫頭!”
手指指着凌瀧,老者嘴巴張合許久,最終卻也只能猛然拂袖,不想再與其繼續多說什麼。
眼見老者轉身要走,凌瀧心念微動,忙開口喊住了他。
“父親,您就聽女兒這一次吧。”
身爲老者最寵愛的女兒,凌瀧瞭解自家父親的脾氣。
上一次九元謫仙觀聽道,沈元和赤鳶上人意識到滄湣界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後,他們的處境不會很舒服,無奈之下便選擇將滄湣界的事情都告知於她,希望她能帶着背後的勢力趕到滄湣界相助。
凌瀧自九元謫仙觀回去之後,本是不打算驚動閉關之中的父親。
但她自身只是下三仙之境巔峯,橫跨混沌宇宙趕往另一個大世界於她來說還是太艱難。
凌瀧仔細估算過,即便是有父親留下的這座仙殿,自身能安然在混沌宇宙中穿行,但以她操縱仙殿的速度,想要趕到滄湣界,恐怕得是千百年之後了。
那時候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早已復甦,沈元和赤鳶上人更是有可能已經化作劫灰。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閉關中的父親喚醒。
待她把滄湣界即將開天的事情如實相告後,心中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父親知曉了滄湣界有開天的機緣,根本不打算幫助沈元和赤鳶上人,甚至讓她想辦法利用二人滄湣界土著的身份,幫助己方爭奪開天過程中誕生的機緣。
一路趕來,凌瀧一直都在糾結。
她很想現在就將赤鳶上人留給自己的一縷神魂放逐,然後勸說父親就此回去,不插手滄湣界的事情。
但她也清楚,自己真這麼做了,不僅會打亂兩位好友的謀劃,還會因此讓父親寒心。
可若是不這樣做,凌瀧更清楚,以父親的脾氣和手段,等趕到滄湣界,自己的話可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迎着凌瀧帶着懇求的目光,老者眉頭微皺,正待開口說什麼,眼角餘光卻是倏然瞥見仙殿前行方向不遠處的一塊殘缺星辰碎片上好像有一道身影。
見此,老者面色微變,身形一閃,忙將凌擋在身後,魁梧的身軀直立在仙殿門前,一身真仙巔峯的可怕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作爲真仙巔峯的強者,老者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在混沌宇宙中行走。
他深知,在混沌宇宙中遇到的任何生靈都不能小覷。
尤其是在他注意到前方那靜靜站在殘缺星辰碎片上的神祕身影竟是沒有施展任何手段,也未曾藉助任何法器,好似僅憑藉肉身就能橫渡宇宙星空一般!
老者滿臉戒備的望着那道出現在殘缺星辰碎片上的身影,同時心念微動,暗中操縱着仙殿稍稍偏移了一些方向,打算繞開對方繼續前行。
然仙殿剛在其操縱下朝另一邊偏移,那星辰碎片上的身影便跟着動了。
一切正如老者猜測的那般,星辰碎片上的身影的確沒有藉助任何法器和手段,就這般一步跨出,徑直出現在仙殿的正前方。
仙殿內,老者和凌淺見此,已然明白,對方就是衝他們來的。
“父親,那人什麼修爲?”
凌瀧站在老者身後,開口詢問時,已然喚醒了仙殿其他地方隨行的雪域仙朝修士。
霎時間,無數身穿玄色寶甲,渾身充滿煞氣的修士士卒從仙殿的甬道匯聚而來。
凌瀧面前,修爲達到真仙巔峯的老者已經將仙殿前行的速度慢慢降下。
他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前方虛空而立的神祕女子,赫然發現自己竟看不透對方的修爲。
這一瞬間,他隱約已經猜到,自己這是遇到了合道境的可怕存在。
“讓他們都退下吧。”
轉身看了一眼聚集在大殿中的諸多修士士卒,老者微微嘆了口氣開口。
凌瀧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朝着身後那些士卒揮了揮手。
待得所有士卒都退去之後,她才緩步來到老者跟前,目露徵詢之色望向自家父親。
老者微微頷首。
見此,凌瀧臉上露出一絲驚容。
“走吧,隨爲父去看看這位前輩有何貴幹。”
猜到攔下自己的是一位合道上仙,而對方卻又沒有一上來就直接出手。
老者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有些忐忑。
此時此刻,他也不清楚這位神祕的合道上仙出現在此,攔下他們會提出什麼要求。
凌瀧微微點頭,在老者那磅礴的仙靈之力所形成的護罩包裹下,父女二人一同離開仙殿,朝遠處的神祕女子飛去。
待得父女二人來到近前,老者恭敬拱手道:“天狼仙域修士凌青瞳拜見前輩。”
凌瀧也跟着欠身行了一個禮,隨之有些侷促的低着頭,不敢去看神祕女子的真容。
出現在父女面前的神祕女子正是剛從滄湣界撕裂混沌亂流出來的地道之主。
地道之主微微頷首,面含微笑道:“莫要緊張,本座此來只是爲你們指引一個方向。”
此言一出,凌瀧父女二人臉上皆是有些茫然。
地道之主見此,淡笑開口道:“本座來自滄湣界。”
聽到這話,父女二人臉上皆露出了驚訝。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後,那老者凌青瞳的心猛然一沉,有些不敢直視神祕女子的雙眸。
此時此刻,其心中滿是疑惑與震撼。
一個剛經歷過量劫的大世界,世界內怎麼還會有合道上仙存在!?
正常情況下,這種存在不應該是躲在某個隱祕的洞天福地,抓緊時間煉化自身的量劫印記,亦或者恢復己身因量劫因果牽連而受的暗傷嗎?
凌青瞳之所以敢打滄湣界開天機緣的主意,也正是因爲知道這點。
合道上仙不會插手開天之事,身爲真仙巔峯他在開天的過程中就能夠得到足夠的好處。
但此時突然有一位來自滄湣界的合道上仙冒出來,還主動找上了他,凌青瞳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妙。
“開天機緣於汝等來說,的確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然滄湣界的情況比較特殊,本座此來便是要給你們一個忠告,莫要想着染指滄湣界的開天機緣。”
地道之主的聲音緩緩響起。
凌青瞳那顆懸着的心此番算是徹底沉到了谷底。
一位合道上仙的親自警告,他是絕不可能視若無睹的。
但同時其心中又生出了一絲疑惑。
他自認爲和眼前這位合道境的存在沒有任何交集,對方爲何橫跨宇宙,專程來到此處等自己父女二人?
凌瀧心中同樣有此疑惑,只是相較於父親凌青瞳,她卻隱約猜到,面前這位合道境的恐怖存在或許會和自己的兩位好友有關。
“前輩......認識沈道友和赤鳶道友嗎?”
心中生出猜測,凌瀧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一旁的凌青瞳聞言,連忙瞪了他一眼。
在他看來,合道上仙是什麼樣的存在,自家閨女那所謂的好友,若是有本事結識這種層次的存在,哪裏還需要求助他們來幫忙。
有一位合道上仙照拂,即便是整個大世界徹底被打崩,他們也都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反應過來的凌瀧似乎也想到了這些,有些尷尬地低着頭,沒再說話。
然二人面前的地道之主此時卻微微一笑道:“本座此次正是要幫他們將你父女二人帶到滄湣界。”
此言一出,凌瀧和凌青瞳都滿臉愕然地愣住了。
父女二人嚴重懷疑自己剛纔聽錯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凌瀧有些不敢相信欠身道:“前輩是說......是沈道友和赤鳶道友讓您來接我們的?”
地道之主含笑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她先前專程去了一趟九州世界,將大盈仙府還給沈元的同時,又提出了一個關於“爲人之道”的問題。
沈元給出答案之後,她便只說了一聲要出手幫一個忙。
而今看來,這個忙顯然就是來幫沈元他們接凌瀧這個盟友。
其實,有赤鳶上人的一縷神魂爲指引,凌瀧父女本是能夠輕易找到滄湣界。
但對於地道之主這種參透天地至理,身合大道的存在,自然能夠輕易推算出未來的些許事情。
她之所以不辭辛苦,離開滄湣界來這混沌宇宙中見凌父子,大抵還有一些震懾他們的意思。
地道之主此舉就等同於告訴凌青瞳,沈家和赤鳶上人背後有她在,一些小心思最好都收起來吧。
得到地道之主肯定的答案,凌瀧已經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她現在着實有些弄不明白,沈元和赤鳶上人怎麼會有請動合道上仙來迎接自己父女的本事?
他們背後都站着合道上仙了,爲何還閒着沒事讓自己大老遠的跑來幫忙?
難不成那滄湣界的開天過程,還能引來合道上仙都擋不住的危機?
可若真是那樣,合道上仙都保不住他們,自己父女去了,不一樣是送死嗎?
注意到凌瀧臉上的神情,地道之主輕嘆了口氣開口道:“本座方纔說了,滄湣界的情況特殊。”
“本座屆時有自己需要應對的事情,無暇顧及他們。”
“滄湣界的開天機緣你們雖然無法染指,但本座可以提前告知你們,與他們結下因果,未來能得到的好處不見得就會比開天機緣差。”
“言盡於此,你父女二人若是覺得此行兇險,大可現在就回去。”
“若是覺得可行,本座便送你們一程,讓你們提前進入滄湣界佈局。”
凌青瞳雖有真仙巔峯的實力,但在滄湣界的大道本源還未徹底復甦的情況下,他們就算抵達滄湣界,也只能在混沌亂流外等待着。
什麼時候大道本源意志進入天人第三衰,凌青瞳才能撕裂混沌亂流,進入滄湣界。
但現在有地道之主這位合道境的存在,他們若是答應,倒可以提前一年進入滄湣界。
地道之主的話說完,父女二人對視了一眼。
凌淺心中自然是十分願意。
她本身就是應沈元和赤鳶上人相邀前來幫忙的,至於開天機緣,在她看來,能得一些就得一些,得不到也無妨。
但凌青瞳就不一樣了。
他此番就是奔着開天機緣而來。
如今遭到地道之主的警告,開天機緣不能拿了,他心中自然有些失落。
雖說地道之主透露了沈家和赤鳶上人可能身懷大機緣,與他們結下因果未來同樣能夠獲得好處。
但凌青瞳卻覺得這種好處來的太慢了。
這就好比想喫桃子,明明可以直接去摘樹上成熟的,偏偏被桃樹的主人阻止,反手給了一顆桃核,讓他回去自己種,等桃樹發芽、長大、結果.
這個等待的過程太折磨,且容易出現意外。
“前輩恕罪,晚輩......”
“父親。”
凌青瞳的話剛說一半,便是被一旁的凌瀧開口打斷。
她先是朝着地道之主欠身行了一個禮,隨之便匆匆將父親凌青瞳拉到一旁。
“父親,女兒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望您能同意。”
凌青瞳皺眉看向她。
凌瀧繼續開口道:“這位前輩方纔的話表明,沈道友和赤道友身上必然有大機緣。”
“女兒身爲雪域仙朝的君主,若是能夠與他們結下這份因果,未來必然能爲整個雪域仙朝帶來極大的好處。”
“父親若是覺得此行兇險,又沒有實質的好處,倒是可以先迴雪域仙朝繼續閉關。”
“女兒若真在滄湣界開天的過程中有個三長兩短,雪域仙朝有您坐鎮,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您看......”
“不成!”凌青瞳望着面前的女兒,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父親。”凌瀧眸中閃過一絲小女兒家的撒嬌,隨之又低聲道:“這位前輩雖然說咱們有拒絕的權利,但人家一位合道上仙,大老遠的親自跑來相迎,咱若真就這麼回去了,豈不是有些不識抬舉?”
“萬一惹得前輩不高興,遷怒你我父女和雪域仙朝,後果怕是更嚴重。”
凌瀧的這番話說的凌青瞳臉色微變。
其心中略微思忖的同時,也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地道之主。
只是此時的地道之主面色淡然,他也看不出來什麼端倪。
凌青瞳雖然覺得如合道上仙這種存在,出爾反爾的可能性不大,但上位者的心思卻不好揣摩。
萬一對方真是女兒口中的那種人,到時對於整個雪域仙朝恐怕都是災難。
內心一番掙扎,凌青瞳也生怕自己再這般猶猶豫豫會讓地道之主心中不滿,便只能無奈開口道:“罷了,就按照你說的來吧。”
同意了凌瀧的辦法,父女二人忙來到地道之主跟前,忐忑給出了答案。
地道之主略微沉思之後輕輕點頭:“也好。”
“其他潛在的真仙境強者當也都有自己的劫數。
“你如今這般境界,倒是不便多沾染劫數因果。
凌青瞳聞言,感激拱手:“多謝前輩。”
道謝之後,他看了看身旁的凌瀧,隨之猶豫片刻再次鼓起勇氣開口道:“前輩,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地道之主頷首開口。
凌青瞳拱手道:“凌瀧是在下膝下唯一的女兒,此番還望前輩能在百忙之中稍稍照拂一下這丫頭。”
“在下不求她能獲得多少機緣,只希望前輩莫要讓她丟了性命即可。”
地道之主看了一眼凌瀧,微微點頭道:“放心便是,她即便是僅剩一縷真靈,本座也有辦法讓其重新活過來。
得到了地道之主的答案,凌青瞳略微鬆了一口氣,隨之便將凌瀧帶到一旁,從手指上摘下一個儲物戒指。
“這裏面有爲父早年所得的一些仙寶符籙和丹藥等,你此去都帶上,莫要不捨得用。”
“切記,諸般行事,首要是保全自己。”
父女二人依依不捨的道別,又怕地道之主等的不耐煩,也都沒敢說太多。
目送着凌青瞳獨自一人化作流光朝着遠處的混沌宇宙飛去,凌瀧暗自攥緊了衣袖。
“走吧。”
地道之主淡然開口的同時,揮手將旁邊那巨大的仙殿捲起,虛空踏步朝着滄湣界而去。
九州世界。
衍聖峯峯頂的小院中,沈元正在盤膝閉目打坐,倏然感受到面前的空間好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緩緩睜開眼時,便看到剛離開沒幾日的地道之主又去而復返,正站在其面前不遠處。
而在地道之主身旁,還站着一名身穿赤色宮裝的陌生女子。
見此,沈元微微一怔,隨後便從地道之主身旁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略微思忖,他有些驚訝地起身來到二人跟前。
“是......凌瀧仙子?”
凌瀧含笑點頭,欠身行禮道:“沈道友,終於見面了。”
沈元忙拱手禮,隨之又朝地道之主行了一個禮。
地道之主頷首還禮後緩聲道:“本座答應幫你的忙已經做到,祂也快回來了。”
“接下來本座或許無法再抽出手來照拂你們。”
話音落下,地道之主手中光芒一閃,便是取出了三枚玉簡。
“這是三份機緣。’
“你且收着,可自行尋找合適的人選。”
沈元恭敬接過那三枚玉簡,正要拱手道謝時,面前地道之主的身形卻已經慢慢變淡,隨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