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今天的上門服務,趙小錘的賬戶餘額:15408.8。
因爲沒上手,所以李穎給的上門費是500塊。
胖前臺跟趙小錘說過,短時間內他的上門服務費用將非常混亂,因爲市場需要對他進行定位,他的技術、他的客人、以及客人對他技術的需求力度。總之,那將會是一個上升的曲線。
趁着中午的休閒時光,趙小錘逛了一圈天壇,請人拍了張與天壇的合影,又自拍了許多張照片,給媽媽的微信號發過了去。
回信是一張笑臉和讓他有時間去趟天安門看看的建議。
趙小錘開心地眯起眼睛,又在41路車上給買菜回家的大媽讓了座。
回到真輕鬆按摩店,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散去。
不過很快就散了。
走進按摩店,順着胖前臺的手指,趙小錘看到了靠牆塑料凳上等他的顧客。
他呆滯看着。
一個眉眼如畫,身姿曼妙,從頭到腳都透出成熟女性的從容與自信。
這樣的女人,讓劉麗怎麼比。
讓精神小夥怎麼抵擋?
“趙小錘?”
趙小錘愣愣地點頭。
把價值連城的手包換下手,女人伸出右手,笑語盈盈:“我是俞小寧,我舅舅杜書記應該提過我。”
輕柔銳耳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魔力,讓趙小錘不由自主地邁出腳步向女人靠近,直到握到那隻修長皙白的右手,感受到那份無以倫比的柔軟,才如夢初醒地點點頭。
“你,你好。”
這時,胖前臺的大嗓門響起,把趙小錘從尷尬中拯救出來:
“小錘,你們去拔罐房。”
說完,胖前臺還瞪了一眼俞小寧。
悄悄吐了吐舌頭,跟着順拐走路的趙小錘進了私密間。
鋪好牀,做好準備工作,趙小錘拿出筆記本看了看,那裏面有記錄劉書記對這個女人症狀的交代。
下腹部和腰骶部墜脹疼痛,伴有肛門墜脹……
趙小錘抿了抿嘴,很麻煩。
涉及穴位、手法都是十幾種。
要是沒有熱流,他連查體的底氣都沒有。
趙小錘盯着女人的腹部。
俞小寧饒有興趣地看着他,突然問道:“要查體嗎。”
趙小錘聞言連連搖頭。
怎麼查,症狀下探到下腹部往下,如果查體完成後,按摩沒有效果,那就妥妥地耍流氓。
症狀明確,西醫診斷明確,趙小錘決定略過查體,直接問話:“平時白帶多嗎?”
“很多。”說到女性生殖系統的時候,俞小寧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挽起褲腿,露出膝蓋,仰躺。”
俞小寧的臉色終於變了:“趙技師,我的病症在腹部。”
“謝謝您稱呼上的肯定,”涉及本職工作,趙小錘終於正常了點,“我只看症狀,不管病症,您腹部症狀,我們今天先從小腿開始。”
俞小寧聞言想了想,她從開放性創傷手術轉到內科炎症,看的都是西醫,偶爾也瞭解下中醫,便明白精神小夥有自己的思考,便捲起褲腿,仰躺在按摩牀。
不敢看那高高的山峯,平坦的小腹,趙小錘盯着猶如瓷器泛着光暈的小腿,上面連細微的血管都隱約可見。
悄悄嚥了咽口水,心裏不停地唸叨着我是溫暖的按摩師,我是……
溫暖按摩師舉起右手,心裏默唸“開放”。
熱流流動,拇指變熱,對着女人小腿內側、當足內踝尖上3寸,緩緩落下。
拇指平推法。
足太陰脾經。
三陰交。
一秒、兩秒……五秒。
“噗通~”
趙小錘摔倒在地。
聽到人體跌落的聲音,俞小寧顧不得感受自身變化,連忙起身,便看到趴在地上、滿頭大汗的趙小錘。
只見他渾身溼透,臉色煞白,神色複雜地瞪着自己,嘴裏,
說着不太文明的詞彙:
“NMLGB~”
…………
“他還罵你了?”
夜晚,華僑城的晚餐桌上,劉書記拿着血常規化驗單問道。
俞小寧點點頭,有點委屈的臉上不再泛着蒼白,淡淡的紅暈爲她增添了許多嫵媚。
劉書記嘆了口氣:“我也捱罵了。”
“噗嗤~”
旁邊兩個老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是陳姨嗎?”
劉書記點點頭,在垡頭除了那個胖前臺,誰還能把他罵的狗血淋頭,罵的還那麼髒。
“不就是報輕了你的病嗎,”劉書記也有點委屈,“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旁邊的老人憤憤不平地說道,“小趙要是有個好歹,看你老子我不抽你。”
“爸,這不是沒事嗎。”劉書記不敢頂嘴,連忙轉移話題,舉着手裏的化驗單,“小寧的炎症指標下來了,後續治療可以展開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老人們開心不已。
外孫女的傷情一直是他們的心病,這下終於有了希望。
“舅~”
“咋啦?”
“我還沒給錢呢。”
老人挑挑眉,不悅道:“咋不給錢呢,別說你陳姨在,小趙也是個有真本事的,可別寒了人家的心。”
俞小寧無奈地舉起報告單,那上面,是她花費無數金錢都沒有降下來的指標:
“怎麼給,給多少,難道要我在按摩店裏給陳姨給60塊錢?”
“……“
一家人面面相覷。
…………
同一時間,相顧無言的還有真輕鬆的一幫中年婦女們。
按摩店提前打樣,員工們都被趕回了休息室。
胖前臺陳桂芬的閨蜜團齊聚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隨後不可置信地看着胖前臺。
“小寧的病有希望?”
放下手機,把街道書記罵爽了的胖前臺滿臉震撼地點點頭。
人的身體很矛盾,俞小寧的病就是典型。
因爲炎症,擁有高感染風險使她得不到後一步治療,不繼續治療的話就消不了炎症。
就好像腎衰能導致心衰,治心衰又會導致腎衰加重,不治療?那心衰又會導致多臟器衰竭。
所以總有病人覺得中藥對某些病症有奇效,但腎內科的醫生會看着越來越多亂喫中藥而導致腎衰的病人,欲哭無淚。
趙小錘這一按,恰巧解決了這個矛盾,創造了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消息只在小範圍內傳播,可喜的是,小範圍全都是聰明人,暫時沒有外散風險。
此刻,作爲聰明人的中年婦女們,終於相信傳說中推拿大師們的治癒神蹟了。
“小錘沒事吧?”某個中年婦女關心地問道。
“沒事,錢姐。”胖前臺看着姐妹們關心的模樣,連忙安慰道,“就是有點脫力,按照那孩子的說法,就是功力沒修煉到家。”
“那就好,”錢姐聞言放下擔心,有點惋惜地說道,“你們說小錘練的要不是最基礎的《六字訣》,而是《八段錦》、《五禽戲》啥的……”
“你可拉倒吧,”旁邊的大街翻着白眼,“碰到這麼一個你就知足吧,你家關係不少、錢也不缺,要不你再找一個有這樣本事的?”
關係得看啥關係,有錢得看多有錢。
就算耗盡關係和金錢找到真大師,人家七八十歲的老人,要是有福及子孫的打算的話,人家有更好的渠道,怎能耗着功力壽元給你治!
人家圖你臉大?
所以說,趙小錘這孩子
太實誠了。
“不能再這個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