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鳶的臉頰被嚇得煞白,但皇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她斷然不是對手,可她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莫非是我想錯了?
正這樣想着,夏聲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木匣,木盒打開,其中傳來一股異香,手指探入其中,輕輕釦下來一點奶白色的膠狀物,放在手中輕輕揉搓。
噗嘰噗嘰~
少女心傳來滑膩膩的聲響,看得鳶身下一涼。
“這......這難道是?”
“嗯。”
對方輕輕點頭,她這一路走來命途多舛,遇上的師尊沒一個是好東西,莫非這也是宿命的安排?
這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條?她尋思着這五弊三缺當中其中,也沒有遇人不淑這一條啊。
“喔,小奶妹,我可憐的小奶妹~”
“小奶妹,你要好好地,要玩得盡興,姐姐們閉眼,姐姐們不看~你要好好的,不要害怕,與其拼死掙扎,不如躺下享受,閉眼,我們不看。”
“對對對,我們都閉眼,不看你的,況且只要你隱忍,發憤圖強,總有一天,能夠將其反殺,就像當初你擊敗老東西的一樣。”
衆女鬼又開始給鳶出謀劃策,一個個或是哀聲嘆惋,或是揶揄調笑,一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補藥補藥補藥!”
沐鳶從蒲團上站起身,後退三步,雙手抱胸,渾身上下輕輕顫抖,手中醞釀着太陰火。
要她委身於人,還是以這幅姿態委身於一個只比她高半個頭的女人,就算打死她,讓她從天峯峯頂跳下去,她也斷然不會接受。
她,就是這樣寧折不彎的性子!
誰來都不好使!
此刻,她思量着,稍後如果她突然出手,用太陰火發動突襲,然後催動慢魚,是否存在那麼一絲可能逃出這裏。
“乖,讓我看看,我又不會喫了你。”
“補藥!”
夏聲笙歪了歪腦袋,顯然對於沐鳶這激烈的反應,感到非常意外,但轉而她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在感情這方面,她總是慢半拍。
不得不說,這新收的小徒弟,還挺可愛的,像是個活了幾世的千年小處男。
略帶些許嬰兒肥的俏臉完全看不出來是造物,只是此刻露出了一絲絲壞壞的笑容,似乎是在想着,要不要就這樣順着下去,逗弄一下這個新收的小徒弟。
想了想,還是算了,她收斂了臉上的笑,照舊擺出那副清冷師尊的模樣,老氣橫秋道:
“我就檢查一下身體,你怎麼滿腦子都裝着些怪東西?”
“唔,真的,只是檢查一下身體嗎?”
“真的。”
“能不能不脫?”
縱使對方並非心存歹念,可作爲女兒身被外人看光什麼的,還是讓她心中莫名羞赧,心中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悸動。
一方面,她堅定地認爲自己還是個男人,另一方面,她卻被迫用女身示人,師尊作爲皇,說不定會在她身上發現端倪。
要是原本是男身的事實被發現了,對方會不會以爲自己是變態?
“呃,那你先把你上衣解開,肩膀露出來,我檢查一下。”
“那你拿那個出來幹什麼?”
“打膠啊。”
"?"
“我說,打膠,哎,也不知道你這身體是從哪裏來的。”
夏聲笙扶額,滿臉無奈,沐鳶恍惚間意識到,“打膠”這個詞,應該屬於前世的一種網絡用語,倘若放在這個修仙界,其中的含義,怕是和她想得不太一樣。
懷着三份羞赧,三份惶恐,還有四分詫異,沐鳶解開衣領,露出了奶白的香肩,肩膀部位一道極其明顯的縫隙暴露在外。
作爲偶,她渾身上下存在着很多這樣的縫隙,例如脖頸、肩膀、手肘、手腕、腰腹、盆骨、膝蓋、腳踝這些部位。
這些部位都可以直接拆卸,人遁機的構造相當神奇,當這些部位平日裏,血管經脈連通無阻,若是拆下來,其斷面處的血管與經脈會自行封閉,並不會出現類似當場飈血的情況。
“過來,靠近點。”
一邊說着,夏聲笙又掏出幾個木盒,在身前依次排開。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沐鳶的肩頸部位的肌膚,嚇得沐鳶又是一個激靈。
“師尊,癢~”
“居然能感覺到嘛,看來你這具偶之身,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精妙。”
說罷,夏聲笙掐住鳶的肩膀,輕輕一擰,輕而易舉地將其手臂給卸了下來,隨即將手上粘稠的膠狀物,拍在了斷面之上。
觸感清涼,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不舒服。
“咿~這......這啥啊~”
“千年菩提子煉製出來的靈油,在偶關節處起到潤滑功效。”
“我還以爲......”
“爲什麼?”
“以爲是......藥。”
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尤其是當她說到藥前面那個字的時候,更是吐字含糊。
夏聲笙俏臉一紅,隨即嬌嗔:“嘖,少想些有的沒的。”
“喔。”
隨着對方塗抹的靈油越抹越多,沐鳶感覺自己的肩關節愈發清涼,尤其是對方那溫潤的指腹,輕輕扶過血骨,竟是讓她隱隱有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感,讓人忍不住輕哼出聲。
“哼~哼~哼~”
可是如此快樂的時間總是留不久,從肩關節到肘關節,再到腕關節上完靈油,夏聲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將這些部分重新裝上。
“感覺如何?”
一邊上過靈油,另一邊沒有上油,二者之間的差別尤其明顯,她明顯能感覺到上過靈油的右臂,其靈力運轉更加順暢。
“像是其他各峯峯主許諾的那些,我給不了,但若是論及對於此身作器的理解,對於你這具身體的理解,在這魔傀宗當中,甚至在空明山脈周圍一帶,沒有人能超過我。”
“好厲害,不愧是師尊。”
沐鳶若有所思,或許在上古時代的修真界,這所謂此身作器的偃道妙法,與人遁機存在某種深遠的淵源。
回過神來,夏聲笙又開始揉搓另一種膠狀物,對比一下她的膚色,加入各色染料與偃材,那膠體在她手中飛快變換,時而青黃時而烏紫。
那塊膠狀物的性質逐漸發生改變,上一秒還是液態,下一刻又變成了一塊麪團,再下一刻又變成了一隻蘊含生機的跳動肉瘤。
這算是她第一次親眼見證皇級別的偃道宗師煉器,很多材、手法、工藝,她都聞所未聞。
“這又是什麼?”
“生玄土混合太乙神樹的樹膠,加入忘泉水七七四十九天熬煮,最終形成這種名叫太乙靈膠,以及一些染料。”
生玄土沐鳶知道,那是一種四品偃材,只有在生機匯聚之地,纔有可能誕生的一種靈性土壤,至於太乙神樹和忘泉水,這兩種卻是她沒聽說過的偃材。
雖不明,但覺厲。
說的就是她現在的狀態。
“好了,抬手。”
“喔~”
沐鳶乖乖抬起手,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人偶,夏聲笙從那肉瘤上掐下一小塊,塞入她的腋下。
有點癢~
那一小塊肉,很快再次化膠狀物體,填入她肩膀的縫隙當中,不多時,就與縫隙完全彌合在一起。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打膠,還真是打膠啊。
沐鳶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喜歡養硅膠娃娃的人,那些硅膠娃娃買回來,也要定期保養、護理、清洗,總之就是比較麻煩。
她前世有個朋友就買了一個放在家裏,沒有定期打理,只是平放在牆角,結果屁股被壓塌了。
這護理偃偶身體的過程,某種程度上,或許就和打理硅膠娃娃類似,只是在道爲尊的修仙界中,其護理過程更加玄妙,宛如仙法。
“這種太乙靈膠可以很好地融入血肉,在不影響運動和拆卸的同時,填補你身上的縫隙,如此,你今後就能更好地掩蓋偶的身份。”
對方看起來是在幫她護理偃偶身軀,其實也是在向她傳授此身作器的偃道妙法,這是一種傳承,若能參透,也有助於她今後的修煉以及戰鬥。
這是其他各峯峯主都給不了的傳承,沐鳶暗自慶幸。
如果她當時選擇了殘峯,這個點應該被何仙姑五花大綁,準備做機關蜘蛛腿的移植手術,嚴重一點,可能會被大卸八塊。
上了油,打了膠,當夏聲笙做完一切後,沐鳶嘗試活動右臂,感覺沒有什麼異樣,甚至比原先更加靈活,並且強而有力。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煉體手段,獨屬於偶的煉體手段。
“另一隻手過來。”
“嗯嗯~”
沐鳶乖巧地解開另一邊的衣領,將左臂以及香肩暴露在空氣中,過程一樣的舒暢,塗完後左臂也變得強而有力,在空中其輕輕揮舞兩下,便爆發出陣陣音爆。
光就這兩條手的力量和靈力的運轉效率而言,大概提升了一成左右。
“腿。”
沐鳶撩起右邊褲腿,露出玉足,開始哼哼唧唧。
“另一條腿。’
沐鳶撩起左邊的褲腿,露出玉足,繼續哼哼唧唧。
“脖子。”
沐鳶拔下自己的腦袋,將其放在桌上,腦袋在桌上哼哼唧唧,身體乖乖配合對方上油、打膠。
就這樣,半個時辰過後,在沐鳶舒暢的哼哼聲中,夏聲笙幫她的脖頸以及四肢完成了各項工序。
“沒猜錯的話,你的腹部和盆骨也有縫隙,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