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武俠修真 -> 只想躺屍的我被迫修仙

第67章 府試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67章 府試

“這傳國玉璽究竟在誰手裏,千影盜聖又在何處,這些迷一般的事,還有待分說。或許等到哪年哪月,列位的重子重孫,能看到這個謎底也說不定.”

留下個引人遐想的開放式結尾後,郭東陽便開始中途歇場,那些個老茶客該打賞的打賞,聽的出神忘喝茶的也趕緊喫幾盅茶。

茶喝多的,就趁着這工夫,去茅房解帶放水。

底下一處不起眼的茶桌上,朱懷安越聽越感覺不對路子,心說怎麼還沒聽到說書人講鬼怪,他身上就開始發涼了?

也不怪朱懷安多想,這事說到底,還是郭東陽知道的不夠多,講的不夠分明。

坐觀整座茶樓,要說場上誰最清楚玉璽在哪,恐怕也就只有這桌人知道一點內情了。

朱懷安打小在王府長大,小時候聽過一些事,知道隆平皇曾讓他父親尋找過玉璽。

這點便與坊間流傳的版本有些出入。

坊間只說長亭王要尋找傳國玉璽,卻沒說過是奉誰的命。

最後的結果就是長亭王什麼也沒找到,可誰也不知道裏面的真假。

至於徐青,他也知道一點事兒,比如超度千影門陳小藝時,他從對方身上得到過一個祕辛,那就是潘千影是宮裏的大太監,以前整日裏跟着皇上的那個就是,至於千影門則是他割掉那玩意之前創立的。

如今千影門的門主雖不再是潘千影,可暗地裏卻是潘千影的眼線手腳,能替他做不少明面上不好做的勾當。

既然這千影盜聖晚年移居到宮裏養老,那你說說這傳國玉璽會在哪裏?

隆平皇不可能不知道身邊大太監的身份。

他這麼做明顯是憋着壞水,只等哪天肚子裏的壞水憋滿了,不定就往誰身上潑。

朱懷安顯然也知道一些事,畢竟長亭王又不是庸人,查玉璽查到一半忽然就擺爛不查了,還能是什麼原因?

不就是順藤摸瓜,摸到了切瓜的刀

小胖子掏出小手絹,擦擦額頭上浸出來的細汗,也不知是茶樓裏人太多太熱,還是說書人講的故事太嚇人。

“怎麼出這麼多汗?”

“茶太熱了!”

“那你手抖什麼?”

“茶盅燙手!”

看向眼前好似犯了虛病的小胖子,徐青面露狐疑之色。

江湖八大門頂多算是個潤口開胃的小菜,後面的鬼故事還沒開始講呢,怎麼就開始打擺子了?

說話間,茶樓門口走進倆人,看模樣是對老故交,兩人雖然都身穿便服,但舉手投足間卻有種坦然大方的得體感。

此時茶樓裏賓客滿座,只有徐青所在的小桌子還有空位。

倆老頭挺有禮貌,從人縫裏一路叨擾道謝,等來到徐青朱懷安跟前,先拱手見了個禮,方纔開口借座。

徐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反倒是朱懷安一臉戒備的看着兩人,身子不着痕跡的往裏邊挪。

“你往我這裏擠什麼?”徐青也不知這小胖子今天哪根筋不對,怎麼就那麼多事。

朱懷安則神色凝重道:“我看這倆老頭不像好人,以前家中給我請的授課老師也是這般模樣。”

聽到這話,徐青頓時來了興趣。

說書人常說,這世上流傳最廣的有兩種相術,一種相馬,一種相人。相馬者常有,但有識人之明,能用之以材的,卻少之又少。

郭東陽搭乘徐青的順風車時,曾對他講,雍朝這幾十年,最擅識人術的當屬年輕時的隆平皇。

除佞臣,棄庸才,文武立朝綱,整備軍伍,放權重用長亭王……

其中單是敢把天下軍馬大權盡數交予一人,且事後還能讓人心甘情願把兵權交出,就足以見得年輕時的隆平皇眼光有多毒辣。

除了會識人用人的隆平皇,期間還有一位以相馬聞名的人,這人便是當朝太子。

太子太傅活着時,曾留下箴言,說相馬之才,放在一隅,難能可貴,但若是放眼天下,卻難堪一用。

也是從那時起,喜愛弓馬騎射的太子便不再相馬。

“朱兄弟這話挺像個會識人的主。”徐青笑吟吟道:“既然如此,朱兄弟倒不妨說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

朱懷安樂呵呵道:“你是個世外高人!”

徐青挑眉:“此話怎講?”

“以前有位年輕道長雲遊來到我家,他明明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卻敢和我父親平輩論交。”朱懷安一雙小眼睛衝着徐青一陣打量,說道:“你身上的氣度和他一般無二,像是不知道什麼是地位尊卑,這樣的人要麼是騙子,要麼就是不食人間五穀,不分貴賤的世外高人……”

徐青聞言愣了一瞬,隨後重新打量起眼前玩世不恭的世子:“我可不是高人,你這是抬舉我了,我充其量就是個想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小老百姓。”

“隱世高人,我懂!”

朱懷安話茬接的飛快。

你懂個屁!徐青翻了個白眼,正待分辨,就聽見遠處幾案傳來一聲脆響,卻是郭東陽撫尺準備開講。

堂中亂嘈嘈的聲音逐漸安靜,郭東陽放下尺子開始扯閒話。

前一刻還在說京城的富饒民風,下一瞬就順着拋出來的話頭,轉到了同樣富饒的江南。

說是江南六道每到佳節廟會,就會舉辦“賽足會”,所謂賽足會就是選美比賽,這時候的人都比較內斂,縱使選美也不願拋頭露面,那該怎麼辦呢?

當地人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就是讓參賽女子圍坐於空場,或是坐於車中,蒙着蓋頭,不讓人看到臉。

有人會問,看不到臉怎麼能叫選美?這就是外地人孤陋寡聞了,賽足會也叫‘蓮足會’,選美的標準自然和‘足’有關。

屆時參賽女子會把自己穿着鞋襪的蓮足露出,繡荷葉的,繡蝶的,各式各樣的小巧繡鞋供人觀賞品評,這些卻是津門看不到的……

茶樓裏,朱懷安聽得是雙眼冒光,感覺這輩子要是不去一趟江南,這輩子就白活了!

他上輩子白活,還是前幾日去書凰閣時,說想要和婉兒姑娘睡一晚。

眼下書凰閣去過了,他卻又把目光放在了別處霍霍。

郭東陽扯完閒嗑,見衆人進了狀態,這才準備切入今日想要講的故事

“姑妄言之姑聽之,

豆棚瓜架雨如絲。

料應厭作人間語,

愛聽秋墳鬼唱詩。”

“列位,在下近日得了一摺好書,名曰《屍變……”

驚堂木拍案,郭東陽環顧四下,滿堂寂然。

“話說前朝有這樣一個地方,叫陽信縣,縣裏有一名開旅店的老翁,家住在蔡店村.”

本該去畫舫打茶圍的朱懷安,愣是跟着徐青聽了半天的書。

夜幕降臨時,郭東陽出面與徐青打了聲招呼,身旁一同拼桌的那兩位老者顯然也和郭東陽是熟人,幾人正湊在一塊寒暄。

徐青聽着幾人閒談,這才知道眼前兩個老頭竟是爲府試批卷的監學,郭東陽則是和他們同一期參加過府試的廩生。

徐青咋舌,一個身家清白,有人作保提名的廩生,卻不願意繼續科考,步入朝堂,反而遊跡屈身在各處茶樓酒館說書,這又何嘗不是隱士高人?

……津門府城剛下了一場春雨,眼下城裏空氣溼重,一到晚間,濃濃升騰起的夜霧就像是陰兵開道,地府現世。

一些剛聽完屍變故事的茶客,走在路上還會時不時的扭頭往身後看,生怕有那麼具殭屍忽然就蹦躂出來。

朱懷安抻着脖子往四下打量,發現五步之外都看不清其他人的臉。

小胖子嚇壞了,說什麼也不肯自個打道回府,非要拉着徐青作陪相送。

說是怕遇見屍變裏的殭屍。

徐青還記得答應郭東陽撰寫話本的事,哪有閒工夫陪一個老爺們走夜路?

“找你家護衛去,我這邊還有事,你別拽我衣服。”

“我偷溜出來的,哪有護衛,好兄弟你就送送我,到時候我讓府上的廚子給你做好喫的……”

“你可是世子,出門在外哪會沒有護衛?就算你偷溜出來,他們也會跟着,你有什麼可怕的!”

自從突破鐵甲屍後,徐青的五感就超越了世俗武夫,他老早就察覺到身邊一直有人尾隨。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有這事?就憑他們也能發現我溜出王府?”

朱懷安四下巡視,滿臉狐疑。

“要不你喊一聲試試?”

朱懷安聞言眼前一亮,隨後抓住徐青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搭,嗷的一嗓子打破街道上的寧靜。

“殺人了啊!本世子眼看是活不成了!有沒有人出來搭救……”

徐青臉登時一黑,我讓你喊可沒讓你這麼喊!

不過這效果也是真的好,朱懷安一嗓子下去,茶樓裏、巷子口、房頂上,呼呼啦啦就竄出來四五道身影。

眼瞅着這幫人圍攏過來,目光不善。

朱懷安立時收斂神情,放開徐青冷冰冰的手,吩咐道:“這是本世子的朋友,方纔是在考驗爾等……”

徐青看着朱懷安在那裝腔作勢,心說以後還是離這小胖子遠點好,對方太不老實,指不定哪天就會招來禍事。

……

茶樓雅間,掌櫃特意添置了幾盞燈燭。

雅間裏,郭東陽一大把年紀,還在陪着徐青秉燭夜談。

大多時候是徐青在講,郭東陽在記。

一則又一則的話本草稿出爐,徐青通曉書經,講述各篇故事時並未絲毫停滯,直到奮筆疾書的郭東陽喊停暫歇,他纔會拿起草稿審視一二。

不愧是廩生,縱使寫的迅疾,這稿面也異常整潔。

徐青看了會草稿,心思飄搖。

這裏面一篇篇的故事,單獨來看並無什麼感觸,可當連結在一起,凝聚翻頁時,卻有一種行走紅塵,體悟世間百態的包容感。

或許若幹年後,誦讀屍說,超度無數亡魂的他,也能書寫出自己的屍說。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吳志遠牽着一匹駿馬來到茶樓。

這是昨日太子賞賜的寶駒,此時的吳志遠可謂是春風得意,恨不得府試快些結束,他好乘着這匹千里馬,趕赴京城參加秋闈,不負太子期望。

吳文才天資稍遜一籌,雖沒能獲得寶駒,但也得到賞識,得贈了一些名貴之物。

兩人拉上徐青在茶樓慶祝,郭東陽聞聽此事,則搖頭不語。

徐青見不得他故意拿喬,便當着吳家兄弟的面詢問於他。

郭東陽則輕嘆道:“雙子從龍,這是何等佳話?可當今太子殿下已經老邁,縱使有心造勢,怕也是空中樓閣,不定哪時就化爲風中泡影。”

“皇室之爭,哪回不是血流成河?眼下時局未明,與其惦記這些,倒不如好好考個出身,靜待天時。”

郭東陽人老成精,加之博聞強學,不論京畿重地,還是偏遠郡縣,對各地各地民生局勢都有瞭解,目光看的自是深遠。

“京城裏的水很深,老夫建議你們安心科舉,莫要參與任何紛爭。”

吳家兄弟不是笨人,隱隱猜測出郭東陽的話外音。

這位老先生怕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好明說,只能給他們提點到這裏。

吳志遠起身以禮拜謝,吳文才隨後。

只有躺平的徐青一直保持平靜。

等考完府試,拿到秀才功名,他就會迴轉臨河,繼續打理自己的白事鋪子,閒着沒事時就修修屍仙,逛逛樓。

至於做官什麼的,比不上他鋪子裏任何一具屍體的一根毛。

……

玉影軒舉辦的最後一場文會吳家兄弟並未參加,有前兩日的出色表現,他們揚學的目的已然達到。

如今得遇郭東陽提點,他們不再得意忘形,轉而開始靜靜修學,安心備考。

隔日一大早,府試正式開考。

徐青與吳家兄弟結伴前往知府衙門,遞交考引後,幾人便隨着考官指引,來到各自隔間等待答卷。

府試與縣試不同,需要連考三天,一天一場。

頭日考帖經,次日考雜文,最後一日考的則是策論。

簡單來說,就是考驗記誦、辭章和表達政見時務的能力。

徐青雖通曉經義文章,但也沒有把握寫出合格策論。畢竟這玩意有時候是要揣測上意,在出卷前誰也不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麼。

兩日時間,喫喝坐臥俱在考場,等到第三日策論,徐青發現監考的考官裏多了三個人。

一位是當朝太子,一位是曾在文會傳話的太子侍從。

還有一個面白無鬚,氣質陰柔的老者。

徐青默默答卷,等三場考試結束,衆人便依次交捲走出考場。

二合一

(本章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