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這裏還有高手?
“請原諒我剛纔的無禮。”
“外面來的朋友啊,快快請坐。”
聽着面前那人首蛇身的怪物正吐着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背對着自己開始扭動起來。
獬豸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
在踏入福利院的瞬間,他便感知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將衆人分開。
還沒來得及將定位符紙拍在其他人身上,自己就已經出現在一間看起來跟茶室環境差不多的地方了。
在獬豸對房間進行探索的時候。
從天花板上突然跳下來一條數米長的蟒蛇。
轉眼間便將他捆綁起來。
然而,正當他準備開啓技能脫身的時候。
那蟒蛇又莫名其妙地鬆開了。
並且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身法遊動到茶室的櫃子旁,伸出手捻着茶葉開始沖泡。
“你是什麼人?”獬豸沒敢放鬆警惕。
隨時準備好和對方進行搏殺。
然而,那人首蛇身的怪物轉過來。
她的面容到現在沒有一絲猙獰,反而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清純感。
看上去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目間還有些許的稚嫩。
上半身裹着一襲墨綠色的輕紗,將曼妙的身姿襯托得更上一層樓。
那模糊中又透着令人遐想的狀態,將一種妖異的美豔表現到了極致。
“我?我是【毒蛇】,至少他們是這樣叫我的。”毒蛇一邊自我介紹。
一邊將手中沖泡好的茶水遞給獬豸。
可這種情況下,遇到如此詭異的生物。
她遞的茶水又有誰敢收呢?
獬豸不爲所動。
毒蛇也沒有強迫,只是默默地將杯子放置在旁邊的桌子上。
隨後整個尾部盤起來就像是一個造型詭異的沙發那般,上半身柔弱無骨地趴下來用手撐着自己的臉。
饒有興致地看向獬豸說道:“這福利院已經很多年沒有闖入者了。”
“我也許久沒有接觸過你這般的人。”
“你來這裏做什麼?”
雖然畫面還是有些詭異,她說話時還會時不時有嘶嘶的聲音。
但這看上去好像是一個能夠交談的npc。
獬豸沉默片刻後。
這才抱拳說道:“抱歉姑娘,我並非有意來此擾你清淨。”
“只是想來這福利院中找個人而已,他多半也是像我這樣的闖入者,您說這裏很多年沒人來過了?”
這可與自己得到的情報不一樣。
那道具指引的地方肯定是陷害自己的那人近期去過的。
毒蛇莞爾一笑。
蛇尾尖輕輕地將茶水再次推到獬豸面前。
表情戲謔地說道:“也不能這樣說吧,畢竟這福利院中的房間我也不是每天都到處逛,說不定之前還真有外來者。”
“我可以帶你去找【蜘蛛】問問近期的造訪者。”
“但有一個要求”
“你先把這杯茶水喝了。”
這番詭異的舉動讓獬豸有些爲難。
一條毒蛇泡的茶水,真的是人能喝的嗎?
鬼知道她往裏面加過什麼東西。
似乎是看出獬豸的想法。
毒蛇聳肩笑道:“不喝也無所謂,我也不攔你離開,滾吧。”
“但你要是回來,那就表示想通了,要嘗一下我泡的茶咯。”
說罷,整個房間開始哀嚎起來。
嘶嘶嘶嘶
不!不是哀嚎!獬豸驚恐地發現房間的各個角落,無論是書櫃後面還是桌子下面,甚至是毒蛇上半身的輕紗下。
都開始遊動出一條條手指般粗細,長度不一的蛇。
這些蛇的品種他也是立馬就認出來了
竹葉青。
數量起碼有上百條!
他們吐着信子讓房間中迴盪出恐怖的嘶嘶聲,此起彼伏令人倍感頭疼。
“告辭!”
獬豸拔腿就跑!
這他媽還留下來不是等死嗎?
然而,當然推開門跨出去的瞬間。
獬豸愣住了。
因爲他發現【毒蛇】正帶着戲謔的表情坐在不遠處。
不僅如此,在毒蛇對面的門前。
一個熟悉的背影讓獬豸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那是他自己的背影!
“喲,早上好啊,又見面了,喝一杯嗎?”毒蛇捲起茶水一飲而盡。
這番詭異的景象讓獬豸有些摸不着頭腦。
立馬開始分析眼前的情況。
站在門旁邊活動了一下手腳,仔細觀察着那個疑似自己背影的舉動。
它正在一比一無延遲的進行模仿。
不對不是模仿。
這就是自己的背影!
茶室中乍一看有兩扇門。
然而,打開其中一扇門的時候,另一扇門也會跟着打開。
自己從身後的門走出去時,也會從身前的門走進來。
它們之間是相通的!
也就是說,實際上屋子裏只有一扇門!
一扇只能往裏面走的門。
“這裏的空間有問題”
獬豸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這個房間根本就沒有出口。
當他再次看向毒蛇時,赫然發現對方正抱着一條條竹葉青輕輕撫摸。
慵懶地說道:“喝茶吧,喝完我就帶你出去。”
很明顯,她有離開這房間的辦法。
思考再三後,獬豸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能夠改變空間佈局的能力。
這種逆天的本事恐怕整個【靈災遊戲】當中也不見得有幾個玩傢俱備。
貌似現在想要離開還真的只能靠這條詭異的毒蛇了。
於是,他大步上前。
走到桌子前坐下。
端起茶杯搖晃觀察起來。
嘴上認真地問道:“這是泡的什麼茶?”
“龍井。”毒蛇舉起手中的竹葉青一臉笑意道:“還有它的毒液。”
說罷,手中的竹葉青張開嘴巴。
其管牙上一滴液體落到毒蛇手中。
她絲毫不介意地將其放到自己面前,隨後吐出蛇信子將其舔舐乾淨。
這一幕讓獬豸有些頭皮發麻。
不是哥們,你認真的嗎?
你都說這裏面有蛇毒了。
還讓我喝?這我活雞毛啊!?
“放心,這些小寶貝的毒液致不致命,得看你,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喲。”毒蛇看向獬豸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但獬豸畢竟是明陽市異事局分部的負責人哦,前任負責人,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他的能力自然也不差。
區區蛇毒還真沒辦法弄死他。
有的是辦法活下來。
於是,獬豸看了一眼淡綠色的茶水。
悄悄用手在身後彈了彈。
一張奇怪的符紙便從他腰間滑出。
轉眼間上面就寫滿了獬豸的名字。
【替身符(精品):使用此道具後,將其置於身邊,五秒鐘內遭受到的致命傷害將會被轉移到符紙上】
【備註:獬豸出品,必屬精品】
這是獬豸自己創作的符紙道具。效果相當強力,之所以是【精品】級別,主要是侷限於那五秒鐘的時間限制。
但他作爲創作者,能夠隨後捏出來,自然是比其他人需要預判使用要好得多,大不了多貼幾張。
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呃啊”
茶水剛下肚,一股難以言說的灼燒感便從咽喉處蔓延,宛如喝下一口岩漿那般能夠感受到疼痛順着嗓子流入胃中。
很顯然,對方所說往茶水中添加的蛇毒並不是玩笑話。
正當獬豸以爲身後的符紙會將傷害轉移時。
赫然發現它並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兒?致命傷沒有轉移?”
獬豸感到些許詫異。
但也沒有亂了手腳。
而是立馬去構思其他的破局之法,他的保命能力同樣不少。
就在此時,對面趴着的毒蛇噗呲一聲笑了。
蛇尾再次緩緩捲上獬豸的腰間。
她整條蛇就像是環繞樹枝似的掛在獬豸身上,上半身在他面前幾乎死死貼在一起。
俯在獬豸耳邊說道:“果然,你是個好人啊”
獬豸:“?”
我承認自己目前尚未婚娶,也沒有異性對象。
但你個蛇妖來給我發好人卡是什麼意思?此時他貼身的符咒已經有不少開始泛起光芒。
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
下一秒,他能連帶着整個房間一起給揚了。
毒蛇繼續說道:“從你進門那一刻起,我就嚐到空氣中有一股香味兒。”
“雖然你身上也有着不少血腥氣,但所殺之人皆是窮兇極惡之輩,你自身的氣味很香,很好聞。”
“我的毒只會毒死惡人,您這種大善人啊就當喫了口芥末吧。”
“咯咯咯”
她笑着鬆開了獬豸的身體。
蛇尾在地上靈活的遊走,纖細的腰身也隨着扭動。
來到大門前將其推開眯着眼睛說道:“來吧,朋友,我帶你去見我的家人,他會幫你的。”
這又是給自己喝毒茶,又是幫自己帶路。
前言不搭後語的舉動讓獬豸有種錯覺
這【毒蛇】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看上去好像顛顛的。
他有些猶豫着跟上對方。
因爲獬豸也發現了。
自己身後的【替身符】沒有成功發動的原因並不是失效。
而是他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那蛇毒確實就像喫了口芥末似的,辣完之後也就沒啥事兒了。
這【毒蛇】到底想幹什麼?令人奇怪的是,當獬豸跟着對方走出房門時。
便沒有再出現此前那種鬼打牆的現象。
而是順利來到一條昏暗的走廊上。
看上去對方是真心打算帶路。
不然的話,完全可以選擇將他一直困在茶室中。
於是,獬豸下意識地問道:“你所說的家人還有【蜘蛛】是什麼?”
聽到他的提問。
【毒蛇】也沒有半點兒保留。
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將【狂犬】、【蜘蛛】以及【綿羊】介紹了一下。
她所說的內容和奶牛貓跟吳亡講述得幾乎沒什麼區別。
只是提到老大和六弟的時候。
她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老大不讓我們在外面提起他,你就別再過問了。”
“至於六弟嘛他叫【靈貓】,是一隻發了顛的奶牛貓,總是幻想着有人能夠愛他疼他保護他。”
“然而,當你真的去關心他的時候。”
“他又會覺得你圖謀不軌,想盡一切辦法要讓逼迫你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哪怕這個‘真實目的’並不存在,哪怕你真的就是可憐他。”
“但這不重要,他覺得你有,你就必須有。”
“最後,會將你活活逼死。”
“一個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顛貓。”
“黑白配色的玩意兒腦子都不太行,比如哈士奇。”
如果吳亡在這裏的話,恐怕表情會更加精彩一些。
因爲從【靈貓】口中說出來【毒蛇】是發癲的五姐。
然而現在的她,卻認爲六弟纔是發癲的人。
“那你呢?爲什麼我喝了茶你就決定要幫我了?”獬豸有些不解。
毒蛇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
有些神祕兮兮說道:“我?我就是條樂於助人的蛇。因爲闖入者大多都是壞人啊壞人就必須要死不是嗎?”
“但好人也不見得命長,我能做的就是幫你們這些好人少走點兒彎路。”
“然後,再希望你們別墮落着死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細如蚊吟。
說罷,她再次凝視着獬豸。
從那對墨綠色眼眸內,獬豸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自己周圍。
片刻後,毒蛇滿意地點了點頭。
感慨道:“確實是好人啊我還從來沒見到你這般乾淨的殺氣。”
“沒有惡意,沒有污濁,秉持着公正和純粹的殺氣。”
“哪怕是當年幫我維持半邊人形的闖入者也沒有這麼好,人無完人啊最後還是落入【綿羊】的懷抱被榨乾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嘎吱
說到這裏,她用蛇尾推開一扇大門。
指着裏面說道:“進去吧,直走就能找到【蜘蛛】了,見到他你就說是我帶來的。”
“你不一起?”獬豸挑眉道。
毒蛇笑着搖了搖頭。
開玩笑地說道:“蛇可不是蜘蛛的獵物,我幹嘛往他的網上撞,我還要去給其他人送茶呢。”
其他人!獬豸頓時捕捉到了關鍵。
難道分開的燕雙贏、櫻落以及書童也到剛纔那個茶室了?
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
蛇尾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過來,重重地打在獬豸胸膛。
饒是他立馬反應過來。
往身上貼了一張【千斤符】想要穩在原地。
但還是被拍進房中。
伴隨着房門的關閉。
獬豸就知道壞了。
多半自己現在再開門,通往的就已經不是剛纔和毒蛇所在的走廊了。
那條蛇到底想幹什麼啊?
“喂喂喂!摩西摩西!”
正當獬豸想着要不要繼續往前走,去見一見所謂的【蜘蛛】時。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古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孩童的歌謠。
“嗯?是誰?”他立馬開始警惕。
下一秒,那聲音開始愈發古怪起來
“魯迅說:殺一人爲罪,屠萬人爲王。殺得萬萬人,方爲王中王。王中王火腿腸,一節更比六節強。三百年九芝堂,治腎虧不含糖,果凍我選喜之郎。”
“無獎競猜我是誰?”
獬豸:“”
我覺得這個提問有些多餘了。
目前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會說出這種抽象話的人。
恐怕只有一個。
“燕兄弟?是你在聯繫我嗎?你在附近?”獬豸嘆着氣開口道。
片刻後,吳亡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沒,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但身後有一隻咩咩羊和一條瘋狗在追着我咬,誒?好像牆上還有不少黑寡婦蜘蛛,所以想打電話問問你認識竹葉青嗎?告訴她這邊麻將三缺一。”
“還有,別問我是怎麼聯繫你的。”
“這是小蠢材纔會問的問題。”
臥槽!還有高手!?
你丫的在逃命就別抽空說爛話了好嗎?
獬豸聽得那叫個眼前一黑。
這傢伙口中的咩咩羊和瘋狗,不會就是【綿羊】和【狂犬】吧?
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剛纔和毒蛇在一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