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腦
遠比所謂雷神強得多的雷霆陡然爆開，雷蟒電蛇沿各個方向亂竄，所到之處牆壁炸裂丶電器焚燬丶金屬融化。
近距離直面雷暴的塞萬提斯瞬間被數道雷電貫穿，他顧不得補刀面前的冒牌蝙蝠俠，極速後退，一腳將輪椅上的N教授踹出窗外，自己也跟着跳出窗戶，逃出公寓樓。
雷暴直徑足有五十米，樓上樓下包括兩側樓房均在範圍內，每扇窗戶後面都在閃耀刺眼電光。
呲——
塞萬提斯的衣領袖口裏湧出帶着焦糊氣味的煙霧，兩眼眼球的晶狀體也被高溫「烤熟」。
他拿出一瓶生命藥水一飲而盡，治癒傷勢。
與此同時那個冒牌蝙蝠俠再次戴上了特製頭盔，從高樓一躍而下，左手抱着雷鳴號角，右手握緊蝙蝠槍射出鉤爪，在半空中擺盪出弧形軌跡，俯衝而來。
雷暴以雷鳴號角爲中心，號角在哪雷暴就跟到哪。
我靠，自爆人！
塞萬提斯頭皮陣陣發麻，他作爲狂笑劇團成員，更擅長幕後搞事，只有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纔會正面硬剛。
就用那一招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踏半步，挺直腰桿，雙手運氣前推。
【技能名稱：駕潮風急浪翻雲】
【類型：格鬥】
【特效：浪翻雲。以雙手朝前方錐形範圍轟出一道堪比超強颱風的氣浪】
【消耗：100點靈能值，150點體能值】
【冷卻時間：60秒】
【使用條件：在無防護狀態下經歷一次超強颱風】
【備註：「風浪越大魚越貴！」高姓漁民看到天氣預報陷入狂喜，開着漁船駛向風暴】
滾滾氣浪向前奔湧，滿地的垃圾袋丶碎石子都被狂風裹挾，乃至一些重量較輕的小轎車都在貼地漂移。
處在風暴中的蝙蝠俠，俯衝之勢陡然一滯，不得不射出勾爪，緊貼高樓外牆。
「困住他！」
塞萬提斯高聲爆喝，海灘邊上的奇怪博士連忙開出兩道空間門。
一道空間門直接挪走了作爲雷暴中心的雷鳴號角，遠遠地甩向大海。
另一道，則將蝙蝠俠從高樓外牆，移動到混凝土路面當中，雙腿皆被困住。
塞萬提斯不敢直接上前，而是從路邊火車借來一根鋼管，遠遠擲向蝙蝠俠，將他的頭盔打飛出去。
失去頭盔，蝙蝠俠又被N教授心靈控制，陷入沉寂。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塞萬提斯心底的不安感還在增加，剛纔那一幕太詭異了。
面前這個冒牌蝙蝠俠，原身就是個三級肉體強化系的異能者，但他卻能憑空拿出一件明顯出自殺場的裝備，並且正常使用。
這極其不符合常理，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滋啦滋啦——
他戴着的藍牙耳機裏，突然響起大量雜音與驚恐尖叫。
「這裏是貝塔小隊，我們在遭受攻擊！需要支援！」
「查理小隊遇襲，重複，查理小隊遇襲！」
先鋒公司分佈在各條防線的武裝人員在同一時刻遭到了襲擊，求援聲此起彼伏。
塞萬提斯變了臉色，轉頭看向N教授，後者瞬間會意，通過心靈感應形式，將其他小組所看到的場景傳輸至塞萬提斯腦海中。
距離大橋五公裏，近視（源自於復仇者聯盟的幻視）和滴嘟俠（蜘蛛俠）正在被神奇女俠暴打。
近視的素材是一名高度近視的三級異能者，能夠虛化自身和觸碰的物體。
滴嘟俠則能夠從尾椎骨射出蛛絲，以一種不甚美妙的姿勢在高樓間快速穿梭（某種意義上，這倒是更符合蜘蛛造型）
對面的神奇女俠也不太正常，是個大體重的肥胖黑人大媽，一拳一腳都能開碑裂石，
距離大橋三公裏，復仇者聯盟的尚氣正在跟正義聯盟閃電俠作戰。
尚氣的素材來自於某個從東方大國偷渡到美國的潤人，邊打邊說廢話，什麼「又要到飯啦兄弟們！」「甜甜圈真好喫。」
令人摸不着頭腦。
對面的閃電俠，則是個強化奔跑速度的異能者，也跟着尚氣一起說些「你能跟得上我的speed嗎？」
距離大橋最後一公裏，復仇者聯盟的綠巨人與鋼鐵俠，正在跟綠燈俠作戰。
大夥都是盜版，鋼鐵俠沒有史塔克裝甲，只是把身體變成鋼澆鐵鑄。
綠燈俠能拿出一件件現代火器狂轟濫炸。
至於綠巨人.
呃.也不知道是不是變化舊印出了差錯，原版電影裏的綠巨人，擁有布魯斯·班納的智慧，和浩克的身體素質。
而這頭綠巨人在變身後，同時擁有了布魯斯·班納的身軀，和綠巨人的智慧。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喪失理智只會亂吼亂叫丶到處砸東西把自己手指砸骨折的廢柴中年大叔。
純粹零作用。
塞萬提斯完全是抱着廢物利用的心理，才把他安排在那，最起碼能讓敵方短時間內陷入困惑。
各條防線都在受到襲擊，完全打亂了塞萬提斯的部署。
他原本想着能利用城市的監控系統和N教授的心靈感應能力，在城市外圍就發現那名玩家，儘早阻擊。
如果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也可以利用奇怪博士的空間門，把各條防線的成員儘快召集過來，合兵一處進行阻擊。
等等
塞萬提斯陡然注意到了什麼，所有傳輸至他腦海的畫面裏，對面每名正義聯盟成員的腦袋額頭處，似乎都有一條疤痕，緊貼着髮際線。
海王丶神奇女俠，綠燈俠丶閃電俠都是如此。
塞萬提斯大踏步走近百特曼，一把揭開蝙蝠頭套，頭套下方的疤痕正在滲着血。
某種恐怖的可能性浮上心頭，塞萬提斯如墜冰窟，寒流湧遍全身，「你是玩家？」
只有玩家纔有揹包欄，只有玩家能隨意使用殺場道具。
「終於發現了麼？」
百特曼，抬起頭顱，咧嘴一笑，「我還以爲你會更晚察覺。」
「這怎麼可能？」
塞萬提斯雙目圓睜，「無論是分身丶洗腦控制他人還是什麼身外化身，都無法繞開系統限制，直接和玩家共享物品欄，取用裏面的裝備道具，
你是怎麼做到的。」
「常規方法當然做不到，只不過我有我自己的辦法。」
百特曼緩緩抬起雙手，在塞萬提斯驚悚目光當中，「啪嗒」一聲，相當順滑地摘下了自己的頭蓋骨。
露出了裏面盛放的大腦。
「WTF」
塞萬提斯頭皮一陣發麻，只見百特曼的大腦當中，明顯有一塊的顏色，與周邊腦域顏色對不上。
並且那塊大腦，還插着個小型USB無線網卡。
「我用了某種方式，把自己的大腦切下來一塊，植入到這些已經死亡的超能力者屍體當中，進而得以遠程控制他們。
在這種狀態下，失去生命的超能力者屍體，就不再被殺場視爲完整個體，而是作爲我身體的延伸，屬於我的一部分。」
百特曼微笑道：「正因如此，我可以操控他們，取用物品欄裏的裝備。」
「切下自己的腦子，來製造分身？」
塞萬提斯悚然說道：「陋街出售的治療藥劑，只能醫治外傷，治不好大腦。想要生出新的腦組織，必須得是殺場出品的生命藥水纔行。
你是囤了多少藥水，纔敢這麼玩？」
「沒你想的那麼困難。」
百特曼平靜說道，之前李晟他先跟灰雨交代好，使用【拼裝布偶】的特效，先分離他的腦袋與身體，再切下他自己的一大塊大腦。
失去一半大腦的李晟還活着，只是無法行動。
由灰雨幫忙，給他灌下微型生命藥水，令大腦再生。
隨後李晟配合灰雨將切下來的一半大腦拆分成好幾塊，每一塊都插上USB無線網卡。
再接着，給自己腦殼插上信號發送器。
信號發送器，對應無線網卡。
做完這些還不夠，拼裝布偶的效果是存在上限的，拼裝主體必須是「李晟」本人。
必須得是他在只剩一個腦袋的情況下，先將分離出來的大腦碎片，植入到不同超能力者的新鮮屍體當中。
再把腦袋裝回到原裝身體。
如果順序反過來，那拼裝效果就會削弱，無法完美控制分身。
（只剩一個腦袋的時候，殺場對於「李晟」的定義全集中在腦袋上，此時的拼裝效果更強）
最終結果.還挺成功。
就是手術過程屬實有些抽象，在旁邊觀看的卡洛琳當時吐了好幾次。
「.哥們，我感覺你比我更瘋，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狂笑劇團？新會員有新福利。」
塞萬提斯揉了揉太陽穴，由衷說道：「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不怕暴露弱點麼？」
「加入狂笑劇團就不必了，沒什麼興趣。」
百特曼分身撇了撇嘴，「至於爲什麼告訴你這些，一方面是就算我不說，你打開百特曼的腦殼，看到裏面的大腦，也能猜到真相。
另一方面，也算是種威懾吧。」
塞萬提斯心底升起不安，「威懾？」
「是啊，既然我能用這種方式，遠程遙控超能力者的屍體，把他們製作成分身，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對其他玩家也能這麼幹？」
百特曼咧嘴一笑，「比如，你的身體。」
下一秒，狂暴引擎轟鳴聲，在三公裏外的街道上響起。
李晟騎着蝠翼重裝摩託一路狂飆，後座載着卡洛琳與安潔莉卡。
至於灰雨，這次她沒變成大鐵球跟在摩托車後面，而是變成圓錐型破障器，安裝在摩托車前方。
轟轟轟！
沿途擋路車輛，都被灰雨牌破障器頂飛，
那些先鋒公司的武裝人員試圖阻攔，也被正義聯盟的分身阻截。
三公裏，兩公裏，一公裏。
塞萬提斯看着狂飆而來的李晟，聽着百特曼要把他做成分身的威脅話語，額頭不禁滲出冷汗。很想打電話報警。
喂，特事局嗎？我遇到瘋子了。
摩托車風馳電掣，轉瞬即至。
塞萬提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大喝道：「空間門！」
遠處的奇怪博士登時會意，在摩托車的必經之路上開出一道空間門，試圖連人帶車一起埋進地裏。
但這回面對的是原版李晟，他一擰車把，緊急轉向，沒有一頭栽進空間門中，而是開着摩托車直接駛上高樓外牆。
摩託引擎發出陣陣轟鳴，輪胎摩擦牆體表面，留下硫磺痕跡。
呼——
車輛越過高樓，在百米高空短暫停滯。
懷抱着安潔莉卡的卡洛琳，感受着強烈失重感，看着下方遙遠地面，不禁恐高症發作，閉眼尖叫。
李晟跳下車輛，在高空中給自己戴上了資訊統合眼鏡，伸手輕輕拍了拍摩托車，「交給你了。」
「明白。」
灰雨化出兩條手臂，一手勾住車輛，一手抓住天臺欄杆，將摩托車拽到高樓天臺上。隨後改變形體，從圓錐破障器變回人形，坐上駕駛座。
「坐穩了。」
灰雨頗爲裝酷地朝卡洛琳挑了下眉梢，駕車衝下天臺，正好落在跨海大橋的拱形鋼架上，繞過擁堵車輛與埋伏在橋面上的裝甲車，向着天使城駛去。
先鋒公司員工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思維彷彿卡殼一般陷入短暫停滯。
至於李晟，他向着地面的塞萬提斯墜落而去，在空中拿出了那柄【兩儀刀】，刺向自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