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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戰錘:震旦天子

第二百零三章 徵伐克拉夫人前的最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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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優先召喚的緊急鈴聲驚醒了阿拉韋恩。

他無法得知這道鈴聲閃了多久。他的盔甲計時器已經損壞,而他所在的區域沒有一個終端機亮着。他撿起自己落在甲板上的毀壞頭盔,檢視着因異形利爪的靈能印記而留在陶瓷上的鑿痕。

那道召喚信息在壓皺黢黑的頭盔內部閃爍着。即便身在遠方,雄獅也有能力爲了他兒子的利益而實施干預。克拉夫人認識到原體是個威脅。雄獅及時返回“無敵理性”號令克拉夫人薩維恩的處決粗心大意。

他本該死去的。

這想法令他自感慚愧。

頭盔中的警報仍在閃爍。它的損傷如此嚴重,以至於阿拉韋恩都無法伸手進去關掉它。阿拉韋恩將這項已扭曲變形的頭盔夾在下,蹣跚着走向指揮甲板。

這裏根本沒有直接路線。“無敵理性”號的內部規劃是一團謎,設計用於困住任何無權在此通行的人。從引擎室子甲板到指揮甲板的路途會花費凡人奴僕大半天的時間。阿拉韋恩能夠在一小時內抵達,但那是在理想的狀態下。

“無敵理性”號的狀態遠非理想。他接近的每一個磁力電梯的終端面板都閃着錯誤符文。重力軌道仍在運作,但並不穩定。裝載部隊和彈藥的運輸車廂飛馳過站臺,其系統無法回應阿拉韋恩的軍團優先級撤銷指令。

他花了近三個小時,留下了一條凝血和液態陶瓷密封膠組成的痕跡,覆蓋了艦船內十四公里長的一條三維之字形路線,隨後終於蹣跚着步入指揮甲板的外堡。

大門被強行打開着,超人的肌肉維持着半開的門,同時人類技師匍匐在狹小的空間,用鋼鐵框架支撐住門,電弧噴燈和鑽頭處理着大門暴露的內部。

“無敵理性”號的每個區域都顯露出蓄意破壞的跡象,但指揮甲板承受了克拉夫人靈能暴動的主要衝力。

除了一級高臺外,其他的控制檯都被搗毀了,雄獅那黑暗的王座仍沐浴在屏幕的光芒中。教條晶片從沉思機中被扯出踩碎。精密儀器被撬開,磁帶和線路被撕開。滅火泡沫仍附在艙壁和帶着兜帽的雕像上,如同掠食野花的酸

液。水晶窗戶板上滿是裂痕,發射出的自動槍子彈仍卡在玻璃中。

更多的人類艦員正在殘骸間瘋狂忙碌着,與鐵翼的騎士及其凡人學徒一同實施着精細的操作,將可移植單元接入指揮系統,繞過被破壞的界面,與此同時,整個甲板就像是位於極限深度的深海潛艇一般嘎吱作響。傳感器主官

與炮手長爭論着。技術神甫激烈反對着軍團鑄造師。前部虛空陣列閃着令人目眩的撞擊效果,帶着滲血顏色的壯麗極光通過艦艏破碎的窗戶透入。

火花從一個破損的導管中噴出,阿拉韋恩退縮開。艦脊傳來一陣痛苦扭曲的震顫,他蹣跚走過一個發出抗聲的龍門架,走上一段鋁製臺階,步向高臺。

雄獅端坐於一個高背王座上,手肘置於木辮扶手上,拱起的手指託着下巴。神祕的檀香騎士們環繞着沉默的主公。他們面向前方。在他們面前,站着一打身着長袍頭戴兜帽的騎士,因飄忽不定的平板投影失真而看不清容貌。

依其投影的穩定性和清晰度,大概只能衡量出戰士們的相對距離。

在王座左邊,從頭頂上的投影板射下一道圓錐形磷光,火炎使者格裏芬如同真人一般現身,彷彿他的肉體就站在原體的右手旁一般。格裏芬的戰列艦“森林墳墓”號是第2003遠艦隊中第二大的一艘,並且緊鄰着旗艦,以便

更有效地保護身處輕型戰艦和護航艦後方的艦隊主要資產。

位於“橡木王座”號的鴉翼之主加拉丁,以及位於“阿馬迪斯爵士”號的颶翼之主布裏蓋恩特的影像都很模糊,散發着光暈,但其核心部分的真實性令其易於辨識。鐵翼的都瑞爾,根據其影像盔甲上飛濺的雨水判斷,他仍在瓦尼

斯克雷的城牆上。相對近的距離讓他的影像較爲清晰,但其便攜式的傳輸設備讓信號不太穩定,他的全息影像時而擴大時而收縮,完全消失又在片刻後重新出現,帶着受壓機器的嗡嗡聲。這場祕密會議的其他成員顯然更爲遙遠,

投影靜電和聲音反饋有着距離滯後效應。

大師議會中唯一親自現身的成員是侯古因。死翼之主披袍擐甲,身着乳白鑲邊的光亮黑甲,飾面內含火星紅金。一隻肩上繫着猩紅的鬥篷,露出泰拉巨劍那皮革包裹的華麗劍柄,那把劍幾乎同雄獅自己的劍刃一樣巨大。他那

獸嘴般的頭盔夾於腋下,垂下的鬥篷覆於其上。阿拉韋恩走上高臺時,他無聲地點點頭,他那三叉鬍鬚下的圓環在十幾個暗淡的光源下閃爍着。

恐翼在此卻沒有明顯的代表。

阿拉韋恩想起了孤身位於香軍械庫的瑞德羅斯,並確信恐懼使者正以他自己的方式履行着職責。

“你來晚了,兄弟,”阿拉韋恩佔據了他在檀香騎士內環中的位置,同時左邊那位無名戰士說道。

“身不由己。”

“你的頭盔怎麼了?”

阿拉韋恩咕噥道。“我錯過了什麼?”

“大約四個半小時以前,一支未知規模和配置的戰爭艦隊進入了姆斯佩爾的軌道。我們在整個艦隊的兄弟們協助平息了凡人艦員的暴動,但我們當前的狀態無法與這個新敵人交戰。多虧了我們的準備工作,都瑞爾兄弟堅

守着瓦尼斯克雷,但敵軍已有上千部隊登陸,城市的大部和謝坦斯瓦爾島鏈的前兩座小島現在已落入敵人手中。”

“克拉夫人?”

“還沒。目前它們只投入了奴隸士兵,但只要我們堅守着瓦尼斯克雷,它們決定現身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我們需在它們完成部署地面部隊前便發起打擊,”布裏蓋恩特說道。

“我們的傳感器幾乎看不到我們的射擊目標,”加拉丁說道,他那猛烈的咆哮聲令他的影像散作一個個像素,隨後又迅速恢復。

黑鴉使者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兵,他曾以另一個的頭銜效勞於大導師赫克托爾?瑟雷恩,那是在第一軍團步出陰影成爲暗黑天使的五十年前。對於他的翼軍麾下的人而言,他是一位統一的英雄,因其豐富的閱歷和傳奇的故事

而備受崇敬。對於其他大部分人而言,包括阿拉韋恩,他是一位上古時代的遺物。

“傳感器能清楚地看見它們,”格裏芬說道。“操作傳感器的艦員纔是盲目的。”

“爲什麼軍團的戰士沒有遭受這種……………”侯古因思忖着他的措辭,看向他的騎士兄弟尋求幫助。

“精神病,”都瑞爾表示。

“很好的用詞,”侯古因說道。

阿拉韋恩斗膽瞥向雄獅。

原體的坐姿有種超乎自然的從容審慎,他彷彿是鑿於雲杉或是榿木一般,一位隱祕世界的仲裁者,在紛爭時期被召喚而出,耐心無限,公正無私。

“這並非因爲克拉夫人不想要腐化我們,”阿拉韋恩說道。“而是因爲它們發掘不和與軟弱,卻發現第一軍的靈魂中只有勇氣和兄弟情誼。炎翼的格裏芬大人評判準確。它們並不像再達一樣能夠將我們的工具利用做它們的武

器,而是擺佈他人的精神。那些艦船就在那裏,能夠看到,兄弟,但卻被曲解,被當作佔卜迴音或是殘骸而被錯誤地忽視,或是單純沒有注意到。

“說得好,兄弟,”侯古因說道,同時斯特涅斯走上了高臺的階梯。

這位泰拉人看起來很憤怒。一道可怕的燒痕,焦黑裸露,從他的一側臉頰上脫落。激光燒痕佔據了這位戰士的半張臉,包括部分嘴脣和一整條眼眉,一隻鼻孔被融掉了。他很幸運那道射擊沒有打掉他的眼睛。他那憤怒的表情

表明,未來他會將這種好運扼殺於腳下,他將一塊數據板遞到原體的眼前。

雄獅僅僅瞥了一眼。一道眼光就足以分析其中的所有內容。

“把關注點指向座標方位244-398-772。”

原體點頭示遣散,斯特涅斯退下,走下階梯回到主甲板層,並朝着火炮軍官吼出指示。密排的火炮控制檯亮起符文,顯示着“無敵理性”號幾百座宏炮組的武備狀態。戰位之間傳遞着報告,位於原位的遠程炮組主官通過低耗

電纜傳來更新,斯特涅斯監控着每一個步驟,如同新兵教官尋找着缺陷,發射警笛鳴響着,甲板震顫着,支桿顫抖彎曲,部分舷炮朝着太空開火了。

他們等待着。

“什麼情況?”都瑞爾說道。“發生了什麼?”

“一道爆炸,”加拉丁說道。“我在我的屏幕上看到了爆炸。”

“已確認,”布裏蓋恩特說道。“艦船毀滅,於我右艏一萬兩千米處。”

“我也看到了,”格裏芬補充道。“但我的佔卜仍沒有報告。”

此前與阿拉韋恩對話的隱修會騎士拉下了他的兜帽。這位戰士的容貌宛若世界地貌,剪得很短的灰髮顏色如同磨損的板巖,他的面容桀驁不馴,其上佈滿着蒼白的疤痕和鉻合黑素點。阿拉韋恩抑制住自己的驚訝,這位騎士

首表達相互認識,隨後表情再次嚴肅,並走出同儕之環。

“克拉夫人在我們艦船上煽起的暴動已被鎮壓,”他說道。“鑑於那場失敗,它們嘗試着更微妙的顛覆方式。人類的大腦是個結構複雜的器官,很容易受到欺騙。因我們大腦的本性,我們保持着意識的每一刻,都遭受着某種微

弱卻又深刻的欺騙。那麼對於像克拉夫人這樣的種族,強迫一個未經訓練的大腦接受一整套新謊言是何其容易?我們受其影響的艦員很可能都沒有感覺到這種影響力。

“崔蓋恩?”阿拉韋恩低語着,無法再完全抑制自己的驚訝。

這位老騎士從罩衣領子上拿出一個檀香護身符。

那是金色的。

“你是檀香修會的導師?”

“你覺得你分配到凱的麾下執行‘奧布林號的任務是個巧合嗎?”

“我以爲那是火炎使者格裏芬的命令。”

“的確。不過你覺得爲什麼他會把你分配到我的小隊?”

"......"

第一軍團錯綜複雜的等級體系總是展現爲一團密謀與推論之網,但不像是二十軍團或是十軍團那樣爲了行動複雜性而打造的結構,第一軍的每一絲控制措施都是設計用於回應來自中心的意志。

崔蓋恩朝着王座上的原體示意。

“作爲六翼大導師和導師議會之主,我知曉我們在此面對的天敵。由都瑞爾及其修會的語言學家們勾勒出的進化分支圖很早就表明一個人類帝國曾存在於食屍鬼羣星的邊疆。通過其他人的努力,包括檀香修會,我們中的一些

人知道,或者說至少猜測到了,降臨到他們身上的事情。”

“您本可告訴我,我和我的兄弟們研究着同樣的謎團,”都瑞爾說道。

雄獅揚起一隻眼眉。他並未開口解釋,因爲他不需要,都瑞爾低下頭以示默從。

阿拉韋恩點點頭。他的主公拒絕回答,這本身便是一個回答,而這沉默的回答比鋼鐵使者想要尋求的答案更爲準確。將一個軍團人工集中於一個人的麾下所需的強大計算能力是令人崩潰的:幾百艘艦船,十五萬名戰士,千百

萬輔助人員、輔助軍和凡人支援人員,全都散佈於諸多遙遠的戰區。

“這便是您不顧贏徹的呼喚,而選擇了北部邊緣的原因,”都瑞爾說道。

“爲了引出自擴張的黃金時代便獵捕於人類邊疆的寄生蟲,並粉碎它們,”阿拉韋恩說道。“這將會是一場比肩烏爾拉克?烏爾戈的毀滅的偉績。這將會是一場獨屬於我們自己的勝利,並提醒我們的兄弟軍團,暗黑天使永遠都是

第一軍。”

“軍團沒有足夠兵力履行艦船上每位凡人軍官的職責,”加拉丁說道。“即便我們沒有向馬裏波斯投入十一個滿編連隊。”

“如果我們想要真正進行戰鬥,的確不夠,”布裏蓋恩特同意道。

“克拉夫人掌控着我們的視野。我們下達的命令它們也能聽到。”格裏芬那幾乎凝固的圖像裂開了,隨着他叉臂低頭,又重新恢復。“沒有軍團能在如此劣勢下作戰。即便我們也不能。炎翼建議我們撤退。”

幾張陰影中的虛幻臉龐露出怒容。

“鴉翼同意,”加拉丁說道,嘆了口氣。“來襲火力正在增強。點防禦炮塔和規避機動只能發揮有限的作用,直到克拉夫艦隊的主力抵達。”

在場的所有人都轉向了雄獅,尋求引導,或是公斷,但情況總是如此??請示原體,卻一無所獲。

侯古因的鐵拳緊握着高臺欄杆,金屬在強壓下發出的尖嘯聲令另一邊牆內沉思臺中工作的艦員感到喫驚。

“它們一定有弱點。”

“的確,”阿拉韋恩說道,對於自己插話感到驚訝,他抬起頭。崔蓋恩點頭示意他繼續。“它們的宿主,”他說道。“它們的力量源自它們的宿主。消滅它們的宿主,就像是攻擊一艘戰艦的等離子熔爐。”

“你那真假參半的陳述十分合宜,兄弟,比得上任何一位牧師。”格裏芬的影像波動着,他正在投影場中傾身。“你說到“宿主”,但你意指的是姆斯佩爾的人民。”

阿拉韋恩點點頭。

“這裏不是冉丹,”都瑞爾說道。“也不是其他的地方,我知道我的一些兄弟們很不耐心,想要了結這個世界,好加入我們在那邊的表兄弟們。但我們不能滅絕已歸順的人民。

“這裏的人民幾乎沒有歸順。”阿拉韋恩說道。

“我認爲我比你擁有更好的位置來觀察這一切,兄弟,而我仍很難贊同種族滅絕的解決手段。”

“我們無法分辨寄生者和那些能夠拯救的人。”

“這便是炎翼存在的意義,”格裏芬說道。“這便是你能加入我們圈子的原因,典記官。給我的牧師和密團一週時間,殿下,我會給出您需要的解決手段。”

“我們沒有一週的時間了,”布裏蓋恩特說道。

“我會對此做出判斷,”都瑞爾說道。“不論要求多長時間,我能也會守住這道城牆。”

王座上的雄獅身軀微動,周圍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第一軍團是出於職責而戰鬥,而非爲了期望得到的嘉獎。忠誠。榮譽。這些美德最好是由戰士的兄弟們所衡量,而非由他們身邊那些從未舉起過劍刃之人來妄加斷定。自此百年,第一軍的所作所爲將會由學者們去剖析

微,而我毫不懷疑我們會得到嚴厲的評價。他們永遠不會知曉我們爲我父親的理想所付出的英勇與犧牲。他們無法知曉。他們不會爲我們以他們的名義所灑下的鮮血懷有任何感激之情。但在我們的心中,在我們自己的記憶中,我

們知曉真相??我們履職盡責。這便是我們所尋求的公正,而這就足夠了。我們正如帝皇之所創??爲這血腥時代打造的武器,而作爲武器,我們對?別無所求。”

他轉向崔蓋恩。

“檀香軍械庫中仍有些武器我不會批準在我自己的船上使用。依我的命令它們已被交付至瑞德羅斯麾下,並且正同恐翼全員前往行星。檀香騎士會前往地表加入他們,”雄獅繼續說道。“待克拉夫人大舉進攻之時,都瑞爾會需

要你的洞察力和武器。

崔蓋恩單膝下跪,低下頭。

“爲了雄獅,爲了卡利班。”

如同一塊靜止的池塘泛起漣漪,望月之下,檀香騎士們單膝下跪,立下了他們永不可破的誓言。他們的誓言無人記載,但在場所有人都會履行至死。

“我們的命令是什麼,殿下?”其中一位模糊的平板投影問道,他的物理位置離“無敵理性”號最遙遠,他那粗糙的聲音如同摩擦的金屬絲。

雄獅隨後道出了他的指令,但他的話語對於阿拉韋恩和他的兄弟們並無意義。

檀香騎士們已經離開了高臺。

履職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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