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姜容兩人衝出去的動作就是一頓,感情這兩個還是認識的啊,看起來關係還不淺呢。
這時候兩人也看清了巨無霸的模樣,這是一隻身長超過十丈的巨型魚類,身體胖胖的,有些像娃娃魚,嘴邊長着兩根長長的鬚子。
如果不是體型太過嚇人,看起來倒還蠻可愛的。
金珠兒與巨無霸玩了一陣,就驅使着它在前面開路了。
不多久,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就出現在他們眼前,金珠兒從巨無霸身上下來,繞着它龐大的身軀遊了幾圈,跟它打了招呼纔回來了。
而巨無霸卻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直接在山體上找了個位置匍匐了下來,完全融入了進去。
若非看見了這一幕,姜容絕對看不出這裏還潛伏着一隻巨無霸。
金珠兒帶着蕭珏姜容兩人直接向山腰上而去,來到一座洞口前,洞口竟然分佈着一層光幕,又像是一層水鏡,其上陣陣波紋盪漾開來。
本來姜容還擔心他們會被這光幕給攔在外面,沒想到身體一下子就穿透而過。
進了山洞後,她驚奇地發現裏面竟然一點水都沒有,和光幕的另一面好像是兩個世界般。
這種手段當真叫人驚歎,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走過一段,他們就來到了山洞的盡頭,裏面被開闢出來了一間規整的石室,連用來照明的都是雞蛋大小的夜光珠。
裏頭一側擺了兩隻石架,上面擺滿了東西,有盔甲刀劍礦石祕籍等物,另一側空出來的位置,則擺滿了一隻只半人高的大箱子,足有十二隻,有的就直接敞開着,裏頭金光閃閃,珠光寶氣。
估計之前金珠兒的那些寶貝就是從裏面來的。
天,莫非這還真是一片寶藏不成?難道陶公之前說的話不是騙他們的?
這些巨量的寶貝,又是誰藏在這裏的?
兩人壓下心中的震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人——秦徲。
姜容走過去,在兩隻石架面前流連,這裏看看那裏摸摸。
驀地,她發現了一隻盒子,書籍大小,材質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其上有一圈圈黑色的紋路,拿起來很是沉手。
盒子並沒有上鎖,很輕易就打開了,當看見裏面的東西時,她眸子驟然一縮,驚呼一聲:“玉匣!”
蕭珏聞聲走過來,看見了裏面的玉匣時也是一驚。
姜容將玉匣拿了出來,和之前得到的那隻比對了一下,發現兩隻大小玉質都如出一轍,只是上面所刻的紋路不同。
而在玉匣底下,還壓着一本古老的書冊,上書“御龍經”三個大字。
御龍經?什麼玩意兒?世上還真有龍不成?
棲霞縣內外,方圓數百裏之內,已經成了一片水澤,附近村鎮的房子,大多都被淹沒了,少數建得高一些的僥倖露出了屋頂。
而此刻大雨還未止歇,只是比之前的暴雨要小上一些罷了。
渾濁激流的黃色水面上,漂浮着不少的屍體,牲畜的,也有人的,還有衣物、傢俱、折斷的樹枝等等,甚至還有許多髒物。這些東西都一股腦匯聚在一起,被大水沖刷着。
一株大樹上,一個婦人拼命扒着樹幹,另一隻手拼命拽着一個孩子。孩子被大水沖刷着,腦袋時浮時沉。
婦人聲嘶力竭地喊着:“虎子,千萬不要鬆手,娘拉你過來!”
因爲太過用力,她的指甲已經嵌入了樹幹中,可是她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眼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把她的孩子拉過來,不能讓他被水沖走!
她將孩子一點一點地拉近自己,然而水流的太急,與她拉扯的方向完全相反,她別說是拉近了,能夠保持現在的狀態就已經不錯了。
然而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手好像使不上勁了,她拼命想要拉住自己的孩子,卻依舊無法與那奔騰的汪洋抗衡。
一個浪頭打過來,徹底將孩子的腦袋淹沒,婦人慘叫一聲,“虎子——”
孩子被捲入了激流的漩渦中,沒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屋頂上,一位老人抱着一個五六歲大的男童,身上已經被雨水打得溼透了。老人憂心忡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水,大雨不停地在下,水面很快就漲了上來,如同死神在迅速逼近。
男童縮在爺爺懷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惶恐地注視着這一切。
“阿爺,我要阿孃……”他說話時帶着泣音,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老人枯瘦的大掌覆在他腦袋上,希望替他擋着雨,可是雨水還是無孔不入,打溼了男童的頭髮,打溼了他的衣裳。
雨水順着頭頂流下來,綴在他嘴邊,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因爲他太餓了,已經好幾天沒有喫東西了。
環顧四周,唯一能下肚的好像就只有這從天上來的雨水了。
聽了孫子的話,老人眼中淌下淚來,混在臉上不曾擦乾的雨水中,讓人分不清哪兒是淚哪兒是雨。
他抬頭望着黑沉沉的天空,發出一聲哀嘆;“老天哪——”
而類似的景象,不獨只這兩處,幾乎所有還倖存着的人,都忍不住質問蒼天,老天爺啊,我們是犯了什麼錯,您要這樣懲罰我們!
黃河之水天上來,汪洋恣肆骨肉埋。
悲莫悲兮問蒼天,家園何處留不淹!
城牆上,烏泱泱地擠着大堆的人,在某一處角落裏,一對年輕夫婦相互依偎着靠在一起,突然,女子懷中發出一陣微弱的哭聲。
她忙低頭看去,是孩子醒了,她摸了摸他的屁股底下,發現還是乾的,看來不是要尿了,那就是餓了。
女子對丈夫道:“連哥,幫我擋一下。”
夏連忙坐到妻子身前,用寬厚的脊背將她完全遮擋在身後。女子小心地掀開衣襟的一角,給孩子餵奶。
然而不等餵奶結束,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響起來,“喲,小娘子這是在幹啥呢?”
女子當即一驚,忙將本就沒有露出多少的衣襟一攏,縮在了丈夫身後。
夏連一看見來人,目中就射出火來。
來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三角眼,塌鼻樑,薄嘴脣,眼角長着一顆黑痣,他身後還跟着兩個衙役裝扮的男子。
這位是縣令大人的小舅子,楊榮。以往在城裏沒少仗着他縣令姐夫的勢欺壓魚肉百姓,調戲良家婦女。
這回發了大水,縣令組織人手將老百姓安置在城牆上,又忙別的去了。
而這個楊榮,就開始在城牆上狐假虎威地逞起威風來,尤其喜歡招惹那些貌美可人的姑娘媳婦。
老百姓一看見他來了,就巴不得躲得遠遠兒的。可是現在這境況,又能躲到哪裏去呢?
楊榮對夏連的小媳婦蘿娘可是垂涎已久了,正想着能不能找個機會湊下近乎,沒想到一來就瞅見小娘子在餵奶。
雖然大半身形都被夏連那大塊頭擋着,也沒露出什麼來,但那姿勢,一看就讓人浮想聯翩不是?
楊榮眼神在蘿孃的胸口處繞了幾圈,最後盯在她嫩生生的小下巴和白皙細膩的側臉上,想着要是能把這嬌俏可人的小娘子壓在身下好生弄一回,那滋味兒,嘖嘖,光是想想就讓人硬了幾分,小腹處更是燒了一把火似的。
越想越不能忍,楊榮打定主意,今兒怎麼着都得成事了!
他向着身後的孫衙役使了個眼色,孫渭秒懂,上前一步就要將夏連給扯開。
夏連雖是百姓,但平常做慣了力氣活兒,手上力氣可不弱,哪裏能叫孫渭得逞?手上一擋就將他給推開了去。
若非顧忌着這人是喫官糧的,他早就直接上手打得他皮開肉綻了,夏連心中恨恨想着。
楊榮三角眼一眯,又衝身後另一名衙役擺了下手。
這下子兩人齊上陣,夏連哪裏還擋得住?手腳很快就被兩個衙役給扭住了不能動彈。
蘿娘緊緊抱着懷中的孩子,目露擔憂驚恐。
楊榮看了她一眼,衝她“嘿嘿”一笑,走上前想要摸她的下巴,被蘿娘一扭頭躲過了。那邊夏連見狀,拼命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那力氣大得,跟頭蠻牛似的,兩個衙役險些制他不住。
楊榮走到夏連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動作輕慢,道:“小子,識相的就給我老老實實待着!
“不然,你也看見那底下的大水了吧?這城牆上的位置可是有限得很,多的是人搶着要上來,你要是不願意,我立馬就將你一家子轟下去!讓你們夫妻到地底下恩愛去,怎麼樣啊?”
夏連拳頭緊握,捏得嘎嘣作響,額頭更是青筋直冒,眼睛狠狠盯着面前的楊榮,那目光,直欲喫人似的。
楊榮被他盯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雖然知道他現在被制住了無法傷到自己,但莫名地就是感到害怕。
他抬腳就衝他小腿上踢了過去,下了十分力氣,踢完了心下這口氣才順了,覺得這小子也就是個紙老虎,他能把自己怎麼樣?
他冷笑一聲,“怎麼樣?考慮好了沒?你別擔心,蘿娘陪了我之後,我還是會還給你的嘛。你什麼損失也不會有,一家子的命卻可以保住了,這筆交易,可說是十分劃算的。”
夏連神情突然平靜下來,道:“好,你讓他們放開我,我去跟蘿娘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