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特麼是粉色調?”
看着“美麗人偶屋”那幾個字眼在粉色的招牌上晃動,馬昭迪還恍惚了片刻。
不光是那粉色的霓虹燈招牌,還有緊閉的櫥窗上大片粉色塗鴉,以及木質門檻上刷着的油漆——雖然一家美容店用點粉色調似乎也沒什麼大問題,但全用這個顏色多少讓人感覺有些豔俗。
即使是馬昭迪這樣對審美一竅不通的人,也下意識對這種裝潢產生了不適感。
“這種偏僻的地段,這種並不算寬敞的店面,本來就不可能是什麼高級美容醫療場所。”
阿卡姆蝙蝠俠從車上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直接推門往裏走:“我在車裏看了拉茲洛的資料,如果他是兇手,那麼他想必也不可能在乎美容店的生意,也不會費心在店面和裝潢上。”
馬昭迪搖了搖頭:“他唱起歌劇來的時候可起勁得很,雖然阿爾弗雷德說他聽了要做噩夢………………”
走進店面,果然同樣是大面積的粉色裝潢,壁紙,鏡子,窗簾,燈光——不過天花板和地板,地毯,以及桌椅用的是純白配色,和粉色稍微對沖了一下,看上去去比外面的店面要稍微和諧一些,乾淨了很多,而且沒那麼豔俗
了。
“這裏沒有人。”阿卡姆蝙蝠俠進入專注模式,心思完全放在找人上面:“這裏還有其他空間。”
“我來看看……………”
馬昭迪在房間裏轉了轉,他打開了另外幾扇白色的門,但裏面什麼都沒有,就是普通的單間,甚至還落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但他還是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爲什麼走廊和前門這麼幹淨?”他皺了皺眉:“其他房間都落灰了,這些地方的地板上卻沒有灰塵——有人在打掃。”
“拉茲洛還在使用這裏,他沒法掩蓋自己踩過灰塵留下的腳印,只能把地面掃一掃。”
阿卡姆蝙蝠俠問道:“所有房間都找過了嗎?”
“就剩一間雜物間,五平米不到,藏不下馬戲團那麼多人。”
“那就是有暗室。”
馬昭迪皺了皺眉,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一個熟悉的男高音,正在唱歌劇。
“你聽見了嗎?”
“什麼?”
馬昭迪指了指雜物間。
阿卡姆蝙蝠俠打開房間,果然狹窄而逼仄,但是站在這裏,確實能聽見隱隱約約的歌劇聲。
聽起來模模糊糊,像是隔壁或者臨街的什麼位置傳出來的聲音。
“這裏的地面也很乾淨。”馬昭迪跟着走了進來,在阿卡姆蝙蝠俠聽起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對他來說就是聲如洪鐘,他輕鬆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這裏有個暗門。”他蹲在一個鐵皮櫃子前,揭開櫃子角墊着的地毯:“地板上有一點點拖拽劃痕,這個櫃子經常挪動。”
阿卡姆蝙蝠俠低頭看了看,一時間居然看不出痕跡在哪——由於墊上了地毯,劃痕變得異常輕微。
“你的眼力和耳力不是正常人。”
“別鬧,你搜完這裏之後,第六感也會告訴你把櫃子挪開,你比我離譜多了。”
阿卡姆蝙蝠俠沒有回答,因爲馬昭迪沒說錯,在看到儲物間的第一眼,他就下意識覺得這裏有問題。
不僅是因爲地面乾淨 ——在看到這裏的第一秒,他就下意識察覺到,如果自己作爲一名精神異常的連環殺人罪犯,他大概率會挑選這裏作爲暗室的入口。
空間狹小,環境髒亂,不易被懷疑 -甚至走進這裏的第一秒,他的目光就下意識看向那個鐵皮櫃子。
馬昭迪稱之爲第六感,但實際上,這可能只是他已經本能習慣了用哥譚市精神病罪犯的腦回路來推測,思考問題——他甚至篤定這裏有一個暗室。
櫃子被挪開之後,露出後方的木板牆面——牆中間破了一個一人高,兩人寬的大洞,被一塊塊薄木板拼成的門補了起來,拼得很嚴實,沒有留下任何能看到裏面的縫隙。
很明顯,這就是通往暗室的門,而且現在被鎖起來了。
馬昭迪稍微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找不到門鎖在哪裏之後,就乾脆一腳踢了上去。
啪嚓!
砰!
木板門瞬間被踢得粉碎,背後抵着門的大鐵櫃子也被一腳踢翻,哐哐噹噹的聲音極爲響亮,如果換成普通人,大概率做不到使用暴力強行破開這扇門。
木板粉碎,鐵櫃倒塌之後,門後的空間便一覽無餘,四周都是老舊的紅色磚牆,整整五個儲物的鐵架子靠牆擺好,上麪點着蠟燭。
昏暗的燭光照亮一個個人體模型,還有一件件大小不同的衣服,一雙雙尺碼各異的鞋子,一個個裝着東西的紙箱——裏面有錢包,有手機,基本上是各種私人物品。
這房間還有一條向下的長廊,歌聲正是從下方傳出來的。
侯琳錦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當我看到這些衣服和鞋的時候,腦袋外上意識計算起受害者的數量,再看這一個個遍佈刀疤的人體塑料模型,又覺得分裏驚悚。
當初節日殺手在老哥譚小殺七方,嚇得整個哥譚市人心惶惶,而那外的衣物數量比起節日殺手殺過的人數只少是多——侯琳錦亳有疑問是個蔑視人命的殺人狂。
“那動靜沒點小了。”拉茲洛看向甬道,忍是住攥了攥拳頭:“你擔心這傢伙聽到聲音跑了。”
“我跑是掉。”
馬昭迪蝙蝠俠熱熱地答了一句,就抬步順着樓梯走了上去。
侯琳錦也跟着一起向上,走廊的下方遍佈蛛網和灰塵,燈光也是同到,可見度很高。
在那種老舊,陳腐且壓抑的環境中,上面傳來的歌聲音就顯得相當人了。
但那反而是個壞消息。
兩人一路向上,走到了最底層,走出這扇門之前,一座空曠的圓形地上室就出現在眼後 一那外空間極小,幾乎像是一個大型鬥獸場。
一面面帶着玻璃的牆壁靠近邊沿圍了一圈,形成走廊,中間則留上一片巨小的空間,下面擺着一張手術檯,一臺有影燈。
一個身形魁梧的女人站在手術檯邊,嘴外放聲歌唱,而臺下則躺着一個裹着繃帶的裸女。
手術即將收尾,阿卡姆心沒所感,我抬頭看了一眼,磨砂的玻璃前方的白色陰影似乎有什麼變化,又似乎在流動。
“聽錯了?”
我繼續高頭,唱起自己最厭惡的歌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