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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爹是崇禎?那我只好造反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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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輛青篷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纖纖玉手微微掀開一角。

大玉兒那張蒼白而美麗的臉龐,出現在車窗後。

她的目光,與城門口的豪格,短暫交匯。那目光中,有震驚,有愧疚,有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最終,化爲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放下了窗簾。

豪格似乎並未在意,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多爾袞身上。

“十四叔,我有件事情要問你。”

多爾袞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不多時,這裏就只剩下了他和豪格。

豪格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埋藏在他心中多年,此刻已不再重要,卻又必須問出口的問題:

“十四叔,明日......我可能就要死了。在這裏,侄兒只想問你最後一句話。當初......父皇駕崩之時,遺詔......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和大玉兒,一起......設計調包了詔書?”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周遭的喧囂,哭喊、馬嘶,似乎都遠去了。

多爾袞死死地盯着豪格,豪格也毫不迴避地回望着他。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

最終,多爾袞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地、沉重地點了點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是。”

得到了這個遲來的,卻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豪格臉上並未出現憤怒、怨恨,反而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解脫的神情。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

“謝謝十四叔......告訴我實話。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那灰濛濛的,即將被明軍旗幟填滿的地平線,眼中滿是悲涼與絕望:

“十四叔,走吧。帶着族人,好好活下去。以後......不要再想着攻打大明瞭。我們......不會再是大明的對手了。這......是侄兒,最後的忠告。

說完,豪格不再看多爾袞,猛地一拉繮繩,調轉馬頭,向着城內,向着那座即將迎來最終命運的瀋陽故宮,緩緩行去。

他的背影,在初晨清冷的微光中,顯得如此孤寂,卻又如此挺拔,帶着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決絕。

多爾袞望着豪格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城門洞的陰影中,他才猛地回過神,用力一揮手,嘶聲吼道:

“出發!全軍出發!”

嗚咽的號角聲響起,如同送葬的哀樂。

龐大的,混亂的逃亡隊伍開始緩緩蠕動,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的,寒冷的蠻荒之地,迤邐而去。

車輪碾過凍土,留下深深的車轍,如同這個政權身上,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恥辱的傷疤。

三天後,瀋陽城頭。

豪格獨自一人,立於瀋陽故宮最高處的鳳凰樓樓頂。

他卸去了甲冑,只着一身素色布衣,寒風吹拂着他略顯斑白的鬢髮,衣袂飄飄。

他手中,緊緊握着一面殘破的、繡着“肅”字的認旗——這是他作爲大清肅親王,最後的象徵。

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一面面赤紅色的明軍旗幟,如同燎原之火,緩緩蔓延開來。

緊接着,是那如同移動山巒般的“神機鐵堡”噴吐的黑煙,是那無邊無涯、盔明甲亮的明軍士兵方陣。

豪格靜靜地望着,臉上無悲無喜。

他知道,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他選擇留下,不是爲了殉葬一個早已名存實亡的“大清”,而是爲了......殉葬自己的尊嚴,殉葬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殉葬那個曾經屬於愛新覺羅家的、早已逝去的......榮耀時代。

畢竟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像老鼠一樣,終生躲藏在陰暗潮溼的山林裏,苟延殘喘?

不,那不是他豪格的選擇。

他寧願站着死,也不願跪着生。

“來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消散在凜冽的寒風中。

看到這裏的時候,可能有人忍不住要問了,不是,建奴都拋棄瀋陽城開始撤退了,難道明軍那邊真的一無所知嗎?

難道他們就眼睜睜看着建奴從容撤離,什麼動作都沒有做嗎?

這話其實問得合情合理,畢竟明軍一路勢如破竹,步步緊逼,如今建奴棄城而逃,若是明軍毫無反應,反倒顯得不合常理。

好吧,其實明軍那邊自始至終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建奴的動向,半點都沒有被矇在鼓裏。

畢竟,自大軍從錦州一路北進以來,朱慈烺就定下了嚴苛的斥候探路規矩,每次大軍前移哪怕一小步,都會派出大量的斥候分隊四散探查,這些斥候加起來足足有數千人之多,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眼尖耳靈的精銳,他們或喬

裝成流民,或潛伏在山林溝壑之間,分散到瀋陽城周邊四面八方數十裏的範圍,晝伏夜出,密切監視着建好的一舉一動。

別說建奴大規模收縮兵力,準備棄城撤退這樣的大動作,就算是建軍營裏的糧草轉運、兵力調遣都能被這些斥候捕捉到蛛絲馬跡,一一傳回明軍大營。

除此之外,瀋陽城作爲建奴經營多年的重鎮,城中本就潛伏着不少大明錦衣衛的暗線,這些人隱姓埋名,有的在市井中開着小店,有的混入建的軍營當差,有的甚至依附在建奴官員的身邊,平日裏看似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可一旦有重要消息,便會通過隱祕的渠道,將建奴的一舉一動密報給明軍大營。

所以說,建奴的任何風吹草動,其實一直都在朱慈烺的掌控之中,沒有絲毫遺漏。

既然早就知曉建奴要棄城撤退,朱慈烺爲何遲遲沒有採取行動,沒有下令大軍火速追擊,也沒有安排兵力圍堵瀋陽城,反倒任由建奴從容撤離呢?

這一切,還得從半個多月前的那個深夜說起。

那一夜的明軍大營萬籟俱寂,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在營寨間來回穿梭,燈籠裏的火光被夜風一吹,忽明忽暗,映照着營牆上懸掛的大明龍旗,顯得格外肅穆。

彼時,朱慈烺剛剛處理完一天的軍務,案幾上還攤着各地傳來的奏報和瀋陽城周邊的兵力分佈圖,燭火跳動,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軍帳的帷幕上。

連日來的勞心費神,讓這位年輕的太子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走到軍帳門口,望着營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隱約的燈火,正準備吩咐從伺候自己歇息,就在這時,軍帳外傳來一陣急促

的腳步聲,伴隨着侍從略顯急切的通報聲:

“太子殿下,祖帥、孫帥緊急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神色十分匆忙。”

朱慈烺聞言,眉宇微動,心中已然猜到幾分端倪,他壓下心中的思緒,緩緩轉過身,語氣平靜地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軍帳的門簾就被猛地掀開,一般帶着夜露寒氣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搖曳了幾下,險些熄滅。

祖大壽和孫傳庭二人快步走了進來,兩人身上還穿着厚重的鎧甲,鎧甲上沾着些許塵土和草屑,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連片刻的歇息都沒有。

兩人一進門,便對着朱慈烺躬身行禮,語氣急切地說道:

“臣,祖大壽、孫傳庭,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語氣溫和地說道:

“兩位不必多禮,深夜前來,想必是有關於建奴的緊急消息吧?快請坐,喝杯熱茶,慢慢說。”

說着,他示意侍從爲二人倒上熱茶,隨後自己也走到案幾旁坐下,目光平靜地望着二人,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瞬間讓略顯慌亂的祖大壽和孫傳庭安定了幾分。

祖大壽接過侍從遞來的熱茶,指尖傳來一絲暖意,他卻沒有心思細細品嚐,只是匆匆抿了一口,便放下茶杯,語氣凝重地說道:

“太子殿下,斥候那邊剛剛傳來密報,說是建奴最近正在大肆收縮兵力,原本駐守在瀋陽城外各處要塞的兵馬,全都在源源不斷地撤回瀋陽,而且他們還在四處搜刮城中的糧草和物資,看樣子,似乎是在做撤離的準備。

臣等一開始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爲他們是想要集中兵力,死守瀋陽城,和我大明大軍決一死戰,所以立刻派人四處打探覈實,可根據各方面傳來的消息來看,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他們根本就沒有死守瀋陽的打算,反倒是

下定決心,要徹底拋棄瀋陽城,向遼東腹地撤退。

孫傳庭也跟着點了點頭,補充道:

“殿下,臣已經覈實過了,斥候傳回的消息和完全一致,建奴不僅在收縮兵力,還在燒燬城外的營寨和糧草囤積點,不少建奴士兵都在收拾行囊,甚至有不少家也被安排在隊伍之中,看樣子,他們是打算一路撤退,不再回

頭了。”

說這話的時候,孫傳庭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和急切,他實在不明白,建奴爲何會輕易放棄瀋陽這座經營多年的重鎮。

即便明軍真的勢不可擋,那不能打都沒打的就跑了吧?

朱慈烺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是一臉淡定,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隨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此事本宮已經知曉了,你們不必過於急切。”

說着,他伸手從案幾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密信,邊角還有些許褶皺,顯然是已經被翻閱過多次。

他將密信遞到祖大壽和孫傳庭面前,緩緩說道:

“這是今天白天剛剛收到的,是瀋陽城裏的錦衣衛暗線發來的,上面詳細記載了建奴收縮兵力,準備棄城的全部動向,本來本宮打算明日一早,再召集你們二人商議此事,沒想到你們現在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祖大壽和孫傳庭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那份密報,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便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密報上每一條都記載得清清楚楚,從建奴將領的議事內容,到兵力的調遣數量,再到糧草物資的轉運情況,甚至連建奴計劃撤退的路線,都有着詳細的記載。

兩人一邊翻閱,一邊眉頭緊鎖,神色越發凝重,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他們實在想不通,太子殿下既然早就得到了消息,爲何始終按兵不動,任由建奴從容準備撤離。

片刻之後,二人看完了密報,將密報恭敬地遞還給朱慈烺,孫傳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率先開口問道:

“殿下,既然我們早就知道建奴要撤離瀋陽,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是立刻下令大軍火速追擊,還是派遣兵力圍堵瀋陽城,將建奴困在城中,一舉殲滅?”

在孫傳庭看來,建奴主動放棄瀋陽,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反而暗藏隱患。

要知道,建奴向來兇悍善戰,若是他們一路撤到遼東更深處的山林之中,並且分散開來,化整爲零,開展游擊戰,那麼這場戰爭就會變得異常艱難,大明大軍想要徹底剿滅他們,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可能陷入長期的戰

爭泥潭之中,難以自拔。

反倒是如果能趁着建奴還沒有徹底撤離瀋陽,將他們圍堵在瀋陽城裏,然後調集大軍四面夾擊,憑藉大明大軍的兵力優勢和先進的武器裝備,說不定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場戰爭,徹底消滅建的有生力量,永絕遼東之患。

可孫傳庭也清楚,想要實現這個目標,難度極大,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首先,大明大軍的主力部隊以步兵爲主,行軍速度太慢,而且一路北進以來,糧草物資的轉運也十分艱難,大軍推進的速度本就不快。

如今建奴已經開始收縮兵力,準備撤離,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徹底撤出瀋陽城,而大明的主力大軍想要在他們離開之前趕到瀋陽城下,將整座城池團團圍困,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想要圍困瀋陽城,只能依靠兩支先頭部隊,一支是阿布奈率領的蒙古部落聯軍和部分大明騎兵,另一支則是鄭芝龍率領的水師部隊。

可即便有這兩支隊伍,想要穩穩圍困住瀋陽城,實在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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