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空他竟然……”
巴格洛傻傻地看着不遠處天空中飛舞着的巨龍，滿心的苦澀，沐空已然強大到這個地步了嗎？
4頭巨龍的屍體橫距在龍血平原上，鮮紅的龍血灑在紅色的土地上，顯得更加悽豔了幾分。
那可是已經成年了的聖域巨龍啊！竟然在沐空手底下瞬間被秒殺了，沐空到底變得多強了？
巴格洛苦笑着，原來差距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嗎？
“唔……”
身下的火獅低吟着，恐懼的情緒極爲清晰地傳達到他這個主人的腦海裏，那是低級魔獸對高級魔獸本能地畏懼。
“可是……月光鎮……”
拍了拍火獅的屁股，巴格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沐空之前發狂的樣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堅持了多年的仇恨，怎麼能因爲敵人的強大而放棄？
“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他在心底默默地發着誓言，對於沐空覆滅了月光鎮的“事實”確信不疑。
“吼……”
“不好！”
巴格洛瞬間將火獅收進御獸空間之中，接着全身的鬥氣包裹着身體，在地面上飛速地狂奔了起來。
後面的巨龍羣一下死了好幾個族人，這下是真的發狂了。
從那滿含殺意與憤怒的吼聲裏，巴格洛毫不懷疑那羣巨龍會因遷怒殺死自己這羣看熱鬧的人類。
“巴格洛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龍血平原外圍的復仇之矛的傭兵們看見巴格洛回來了，紛紛上前詢問。
他們只看到羣龍飛舞，接着便聽見了淒厲地吼聲，現在一頭霧水。
“來不及解釋了！快跑！玩命跑！”
巴格洛大吼，飛速地穿過人羣，絕塵而去。
眼見巴格洛逃命似的狂奔，其他人也顧不得什麼了，都開始飛奔起來。
“轟……”
“可惡的人類！”
不待其他人反應過來，一頭巨龍便凌空出現在了衆人的頭上，那巨大的身軀好像山巒一般，重重地向下壓去。
“不！不！”
“爲什麼會這樣？！”
傭兵們絕望地看着出現在自己上空的巨龍，那兇厲狠辣的氣息，讓他們彷彿聞到了死亡的味道，竟是那樣恐懼。
“巴格洛大人……”
諾亞望着已經消失了的巴格洛的身影，眼神中閃爍着無助與恐慌。
他沒想到，自己剛加入復仇之矛沒多久，便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他也沒想到，原本在想象中宛若天神的巴格洛大人，竟會輸的那樣徹底。
他更沒想到，在最後的關頭，巴格洛大人竟然拋棄了復仇之矛的所有人，絕塵而去。
“都去死吧！”
天空中的巨龍冰冷的雙眸凝視着遠方，身下鋒利的爪子宛若來自上天的審判，在傭兵們的面前劃過一道冰冷的光。
“噗……”
接着，這羣並不算好人的傭兵們，便永遠失去了意識……
………………
另一邊，沐空帶着水若清瞬移到了龍血平原之外，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許多。
雖然對吞噬奧義有所領悟，聖域的壁障也已經被捅破了一個窟窿，可畢竟沒有完全突破，這樣強行施展瞬移，還是頗爲勉強的。
“沐空！你還好嗎？”
水若清望着沐空蒼白的臉，緊張地抓住了沐空的手臂，滿臉皆是關切。
20年的愧疚與思念，濃成了化不開的深情，一點一點在心底堆積，無懼時間的考驗。
“……”
沐空冷漠地搖了搖頭，不着痕跡地甩開了水若清扣在自己膀臂上的手，眼神中一片清冷。
前路早已註定，自己沒有選擇，與其互相牽扯，不如斷個徹底。
懸置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滯，連帶着絕美的面龐也湧上了一層蒼白。
這麼些年深埋心底的苦楚，在此刻被無限放大，隱藏在堅強背後的淚水，仿如決堤。
水若清的嘴脣顫抖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人，那熟悉的背影漸入黑暗，再也不復記憶中的模樣。
“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她默默地念着，一顆心好像碎成了千萬塊。
夕陽似乎也倦怠了這個殘酷的世界，帶着一絲不忍與倦意散發着最後的餘光。
冷風陣陣，龍血平原上的陣陣獸吼中，如此淒涼。
“你還在猶豫什麼？你不是早就準備好迎接這一天了嗎？”沐空冰冷地看着漸去的斜陽，心底進行着最後的掙扎。
早在20年前，當得知水鋒是巴特的幫兇之時，他便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去面對那個如水一般的女孩了。
20年後，爲了復仇，爲了變強，情感已經成了負累，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再去留戀與猶豫呢？
“啪……”
從脖子上狠狠地扯下那陪伴了自己20餘年的玉，一如撕扯着生命的一部分，令人窒息。
“不！不要這樣！不要……”
水若清無助淒厲地喊叫了起來，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可還是瞬間意識到了沐空要幹什麼。
難道除了這樣，真的別無他法了嗎？她不知道，也不願知道。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就像有一把無情地刻刀，在自己的記憶裏狠狠地劃着，劃破了曾經的美好與信仰。
“沙沙沙沙……”
涼風吹動發角，在昏黃的餘暉中，帶着點點不甘的晶瑩，紛亂地飄飛在荒原之上。
曾經美麗的誓言，隨着最後一粒玉粉的飛逝，徹徹底底地裂成了碎片，散落在過往的歲月。
“老大……”
小虎拖着疲憊的身子，在落日的餘暉中走來，看着這令人揪心的一幕，無所適從。
“水鋒的命……我遲早會取。”
仿若來自九幽的聲音，冰冷無情，在荒蕪的原野上一如孤狼的長鳴。
接着，只是留下一個長長的背影，兩個曾經相依相偎的人，漸漸拉開了距離。
“滴答……”
一滴不爲人知的淚，滴落在地，迅速地融入了血紅的泥土中，了無聲息。
小虎複雜地望着哭成了淚人的水若清，心底顫抖着，還是咬了咬牙向着遠處地沐空追去。
夕陽已落了下去，人也終於別離，只是一顆心傷，一顆心卻無情。
黯淡的荒原上此刻好像被傷感佔領，就連飄飛在半空的櫻香，也似乎變得悽楚彷徨。
水若清愣愣地駐足在原地，縱使心若刀絞，卻也擦乾了淚水。
執念已經鐫入靈魂又怎能放棄？
路，還是要接着往下走；人，還是要堅強地活下去！
縱使，情，散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