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吧。”
孩子接過來，愣了一下，旋即狼吞虎嚥地喫起來。
老者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陛下！您是好人啊！大秦的皇帝，從來沒管過我們的死活！您要打，就打吧！我們早就盼着凌霄帝國來呢！”
身後，村民們紛紛跪下。
“陛下！求您救救我們！”
“陛下！我們願歸順凌霄帝國！”
段凌霄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百姓。
“傳令下去，從軍中調撥糧食，分給這些百姓。另外，通知後方，派人來安置流民，發放種子，幫助他們恢復生產。”
冷傲寒躬身，“遵命！”
大軍繼續南下，但沿途的景象，讓每一個將士都心情沉重。大秦的百姓，實在是太苦了。
而他們也知道，陛下南徵，不僅是爲了報仇，更是爲了救這些百姓於水火。
……
……
大軍行至第七日，前方出現一座大城。
安陽城，大秦南部重鎮，人口數十萬，城牆高厚，易守難攻。按照情報，城中有守軍兩萬，守將是太後心腹。
但出乎意料的是，城門大開，城中守軍列隊而出，卻無一人持兵刃。
爲首一人，是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捧印信，單膝跪地。
“安陽知府李伯庸，率全城軍民，恭迎陛下！”
段凌霄勒馬，看着他，“你不抵抗？”
李伯庸苦笑，“陛下，臣雖是太後任命，但臣更是大秦百姓的父母官。這些年來，太後橫徵暴斂，百姓苦不堪言。臣早就想投奔凌霄帝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陛下親征，臣豈敢抵抗？”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陛下南徵以來，沿途百姓簞食壺漿，爭相歸附。臣雖愚鈍，也知道天命所歸。大秦，氣數已盡。凌霄，纔是未來。”
段凌霄點頭，“好。李伯庸，你是個明白人。從今日起，你依然是安陽知府。大秦百姓，便是凌霄百姓。你要善待他們。”
李伯庸叩首，“臣，遵旨！”
大軍入城，百姓夾道歡迎。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期待。因爲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再也不用受太後的盤剝，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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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行至第十日，前方出現最後一道關隘。
虎牢關，大秦南部最後一道屏障。關城高聳，以黑石壘砌，城牆之上佈滿了防禦符文。關後，便是天京城。
與之前的關隘不同，虎牢關城門緊閉，城頭上旌旗密佈，殺氣騰騰。
守將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名叫王振國，是大秦軍中宿將，威望極高。他站在城頭，看着城下鋪天蓋地的凌霄大軍，面色凝重。
“王將軍，開城吧。”
段凌霄策馬來到關下，抬頭望向城頭。
“大秦氣數已盡，太後勾結魔族，人人得而誅之。將軍何必爲虎作倀？”
王振國咬牙，“段凌霄，老夫爲大秦守了四十年邊關，從未有過二心。太後縱然有錯，那也是大秦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滅我大秦？”
段凌霄淡淡道：“家事？太後勾結魔族，欲將葬龍墟賣與魔族，這也是家事？將軍守邊關四十年，守的是大秦百姓，還是太後的江山？”
王振國沉默了。
段凌霄繼續道：“將軍，朕知道你是忠臣。但忠臣，當忠的是天下百姓，而非一人之私。太後已非明主，大秦已非當年的大秦。將軍何必爲這樣一個朝廷陪葬？”
城頭上，一片沉默。
良久，王振國長長嘆了口氣。
“段皇帝，老夫可以開城。但你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段凌霄道：“將軍請說。”
王振國道：“入城之後，不得濫殺無辜。大秦的將士，都是好兒郎。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不該死。”
段凌霄點頭，“朕答應你。入城之後，凡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
王振國閉上眼，老淚縱橫。
“開城。”
虎牢關，不戰而下。
大軍穿過虎牢關，繼續北上。
第十二日清晨，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天京城，大秦帝都。
城牆高聳入雲，綿延百裏，如同一條巨龍匍匐在大地上。城牆上旌旗密佈，守軍林立，殺氣騰騰。但那股殺氣，在十五萬凌霄大軍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段凌霄勒馬，望着那座千年古都，面色平靜。
“終於到了。”
冷傲寒策馬上前，“陛下，攻城嗎？”
段凌霄搖頭，“不急。先禮後兵。”
他策馬向前，來到天京城下。城頭上，無數弓箭手拉開弓弦，箭矢如雨，對準了他。
段凌霄視若無睹，朗聲道：“大秦將士們！朕是凌霄帝國皇帝段凌霄！朕南徵，非爲私利，而是爲人族除害！大秦太後勾結魔族，引狼入室，人人得而誅之！朕給你們一個機會，放下武器，開城投降！朕保證，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殺無赦！”
城頭上，一片死寂。
良久，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放箭！”
無數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段凌霄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灰濛濛的劍光橫掃而出，將那些箭矢盡數絞成齏粉。
“攻城！”
十五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天京城！
攻城戰，開始了。
天京城下，喊殺聲震天。
段凌霄立於陣前，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卻出奇地平靜。
他知道，這一戰，將決定葬龍墟的未來。但他也知道，勝利，終將屬於正義的一方。
因爲，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是十五萬浴血奮戰的將士。他的身後，是億萬人族百姓的支持。他的身後，是他的師姐們，是他的孩子們。
他，無所畏懼。
“殺！”
他拔出軒轅聖劍，一馬當先，衝向天京城。
身後，十五萬大軍，緊隨其後。
列陣於平原之上。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平原上，寸草不生，只有呼嘯的寒風。
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彷彿隨時都會塌下來。
城牆上，大秦將士們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十五萬大軍，兵臨城下！
天京城，在顫抖。
大秦，在顫抖。
一箇舊的時代，即將終結。
一個新的紀元，即將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