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詭異的笑意。
“段凌霄，你以爲重創了歸墟之主，解決了歸墟潮汐劫難，就能高枕無憂？太天真了。”
“歸墟之劫，絕對不會說停就停！你是阻止不了的！這是你們人族的宿命，也是葬龍墟的宿命！結局早就一定書寫好了無論是誰，都無法更改最終的走向！”
……
大秦帝國，天京城。
太後寢宮。
太後高坐於鳳座之上，面色陰晴不定。
下方，宗正嬴稷垂首而立，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太後，歸墟潮汐基本解決了，海族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嬴稷緩緩開口，“還有……那段凌霄的威望，現在已經如日中天。整個葬龍墟，都在傳頌他的功績。”
太後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說什麼？”
嬴稷道：“太後，臣以爲，現在是時候考慮，如何應對凌霄帝國的威脅了。”
“海族雖退，但凌霄帝國還在。段凌霄此人，野心勃勃，絕不會滿足於現狀。等他養好傷，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我們大秦。”
太後皺眉，“你想撕毀《天京盟約》？”
嬴稷道：“盟約？那不過是權宜之計。當初籤盟約，是爲了應對海族魔族的威脅。現在海族威脅解除了，盟約自然也該作廢。”
“而且，那段凌霄重創了歸墟之主，威望太高。再這麼下去，葬龍墟的百姓，只會知道凌霄帝國，而不知道我們大秦。”
太後沉默。
良久，她緩緩開口：“你有什麼計劃？”
嬴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臣已經聯絡了朝中不少大臣，還有幾位宗室長老。只要太後點頭，我們立刻就可以撕毀盟約，對凌霄帝國採取強硬態度。”
“段凌霄現在重傷閉關，正是動手的好時機。就算他日後傷愈，木已成舟，他也無可奈何。”
太後沉默片刻，緩緩道：“容哀家想想。”
嬴稷道：“太後，機不可失啊！”
太後抬手，制止了他。
“哀家知道。你先退下吧。”
嬴稷無奈，只得躬身退下。
太後望着窗外，目光深邃。
段凌霄……
你究竟，會如何選擇？
……
……
一個月後。
凌霄帝國與大秦帝國邊境，黑風山脈。
這裏原本是兩國交界處的一片荒蕪之地，人跡罕至。
但最近，這裏卻變得熱鬧起來。
因爲兩國邊境，開始出現摩擦。
先是小規模的衝突，幾個凌霄帝國的商隊被大秦邊軍攔截，貨物被扣，人被關押。
然後是邊境駐軍的對峙，凌霄帝國要求大秦釋放被扣人員，大秦拒絕，雙方在邊境線上劍拔弩張。
最後，終於爆發了第一次武裝衝突。
一隊凌霄帝國的巡邏士兵，在巡邏時遭到大秦邊軍的襲擊，三死七傷。
消息傳回凌霄城，舉國譁然！
凌霄大殿。
皇太極面色陰沉，手中捏着那份戰報。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諸位，都說說吧。”皇太極緩緩開口，“大秦那邊，已經動手了。”
李樂遊出列，憤憤道：“總攝政，大秦欺人太甚！我們凌霄帝國幫他們解決了海族威脅，他們不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襲擊我們的巡邏隊！這口氣，不能忍！”
冷傲寒也出列，抱拳道：“總攝政，臣願率軍出徵，給大秦一個教訓！”
不少武將紛紛附和。
但也有文官擔憂道：“總攝政，陛下還在閉關。這個時候開戰，會不會影響陛下療傷？”
皇太極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閉關前說過，一切由我做主。”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
“傳令下去，邊境駐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另外，派使者去大秦，要求他們交出兇手，賠償損失，公開道歉。”
“若他們拒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打。”
“遵命！”
衆臣齊聲應諾。
……
……
天京城，承天殿。
大秦使者站在殿中，面色平靜。
上方，太後高坐於鳳座之上，面色複雜。
兩側，文武百官分列，氣氛詭異。
“太後，我凌霄帝國要求貴國交出襲擊我巡邏隊的兇手，賠償損失，公開道歉。這是我國總攝政的親筆信。”
使者雙手奉上信件。
內侍接過，呈給太後。
太後看完，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件事，哀家已經知道了。但據哀家所知，是貴國的巡邏隊先越境，我大秦邊軍才被迫還擊。要說道歉，也該是貴國道歉。”
使者臉色一變，“太後，你這是顛倒黑白！我凌霄帝國的巡邏隊，從未越境！”
太後淡淡道：“是嗎？可哀家收到的報告，不是這樣。”
她看向嬴稷。
嬴稷出列，冷笑道：“貴國的巡邏隊，確實越境了。我大秦邊軍，是正當防衛。要我們道歉？做夢！”
使者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
嬴稷道：“怎麼？還想威脅我大秦？告訴你，我大秦立國萬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們凌霄帝國，不過是個新立之國，也配在我大秦面前叫囂？”
使者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看向太後。
“太後，這是你的意思？”
太後沉默片刻，緩緩道：“哀家的意思，和宗正一樣。”
使者點頭，“好。很好。”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嬴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
凌霄城，皇宮。
使者回來，將大秦的態度稟報給皇太極。
皇太極聽完，面色平靜。
“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那裏，是大秦的方向。
“傳令下去，邊境駐軍，開始集結。”
“另外，通知軍神軒轅霸天，讓他做好出徵的準備。”
李樂遊臉色一變，“總攝政，真要打？”
皇太極轉身，看向他。
“不打，他們以爲我們好欺負。”
“不打，那些死去的將士，白死了？”
“不打，凌霄帝國的尊嚴，誰來維護？”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這不是簡單的邊境衝突。這是大秦在試探，試探我們的底線。若我們退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所以，必須打。而且要打贏。”
李樂遊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明白了。”
他轉身離去。
皇太極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小師弟，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