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龜殼上，出現一道裂紋！
玄龜王渾身一顫，嘶聲慘叫！
但它沒死！
段凌霄眉頭一挑，又是一劍！
“一劍開天！”
咔嚓！
裂紋擴大！
第三劍！
“一劍定生死！”
咔嚓！
龜殼，碎了！
玄龜王那龐大的身軀，暴露在劍光之下！
它眼中滿是絕望，“不！！！”
劍光落下！
玄龜王，斃命！
歸墟漩渦，第五次震動！
旋轉速度，只剩下原來的三成！
黑魔的力量，暴跌！
它的氣息，從榮耀境九階，一路下滑！
榮耀境八階！
榮耀境七階！
榮耀境六階巔峯！
蒼穹老祖抓住機會，一劍斬斷它三根觸手！
黑魔慘叫一聲，瘋狂後退！
它知道，大勢已去！
“撤退！全軍撤退！”
它嘶聲吼道，轉身逃向歸墟漩渦！
敖廣、敖閏、敖欽三尊龍王，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海族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
段凌霄立於虛空，渾身浴血，卻沒有追擊。
他的消耗太大了。
連斬五尊王者，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蒼穹老祖來到他身邊，看着他，眼中滿是讚賞。
“小子，好樣的。”
段凌霄微微一笑，“多謝老祖出手。”
蒼穹老祖擺手，“不必客氣。老夫說過，會護着你。”
他看向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歸墟漩渦，“黑魔這次喫了大虧，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不過，等他恢復過來，肯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纔是真正的決戰。”
段凌霄點頭，“我明白。”
蒼穹老祖看着他，“小子，你傷勢不輕，回去好好養傷。等你養好了，老夫有事跟你商量。”
段凌霄道：“什麼事？”
蒼穹老祖微微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
段凌霄搖了搖頭，轉身飛回鎮海長城。
城牆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嬴世天更是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原本對段凌霄充滿敵意，但此刻，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確實有資格與他大秦平起平坐。
甚至，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段凌霄落在城牆上，冷傲寒立刻衝上來扶住他。
“陛下！您沒事吧？！”
段凌霄擺手，“沒事。休息幾天就好。”
他看向嬴武嬌，“九公主，海族暫時撤退，但不可大意。加強防禦，隨時準備迎戰。”
嬴武嬌用力點頭，“我明白！多謝段皇帝！若不是您，今日鎮海長城必破！”
段凌霄微微一笑，“不必客氣。這是朕應該做的。”
他轉身，帶着凌霄軍團，緩緩離去。
身後，所有人齊刷刷跪地，高呼：“恭送段皇帝！”
那聲音，響徹雲霄，久久迴盪。
太師嬴世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此子，不可與之爲敵。
只能，與之爲友。
凌霄軍團駐紮在鎮海長城以西三十裏處的一片平原上。
這裏原本是一片荒蕪之地，但短短三天時間，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功能完備的臨時軍營。
營帳連綿數里，旌旗招展，巡邏的士兵來來往往，一切井然有序。
中軍大帳內，段凌霄盤膝而坐，周身灰金色的混沌氣息緩緩流轉。
距離那一戰，已經過去了七天。
七天來，他足不出戶，全力療傷。
與黑魔一戰，他雖然連斬五尊王者，但自己也受了極重的傷。
尤其是最後被黑魔那觸手拍中的一擊，差點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若不是他體質特殊，又有至尊骨護體，恐怕早就死了。
“呼——”
段凌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體內，傷勢已經好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需要時間慢慢調養。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大帳。
帳外，冷傲寒正在巡視，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
“陛下，您出關了？傷勢如何？”
段凌霄道：“無妨，好了大半。”
冷傲寒鬆了口氣，“那就好。這幾天可擔心死我們了。”
段凌霄笑了笑，“有什麼情況嗎？”
冷傲寒道：“大秦那邊派人來過幾次，送來了大量物資和靈藥。九公主親自來過兩趟，說等您傷愈，一定要當面道謝。”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太師嬴世天也派人送了禮物，說……說之前多有冒犯，還望陛下海涵。”
段凌霄眉頭一挑，“嬴世天？他居然低頭了？”
冷傲寒笑道：“可不是嘛！那一戰之後，他對陛下佩服得五體投地。據說回去之後，還跟宗室那些人說，誰再敢對陛下不敬，就是跟他過不去。”
段凌霄淡淡一笑，“看來，這一戰的效果，比朕想象的要好。”
他望向遠方，那是鎮海長城的方向。
“走，去看看。”
……
鎮海長城，帥府。
嬴武嬌正在處理公務，忽然聽報段凌霄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段公……段皇帝！您怎麼親自來了？傷勢好了嗎？”
她看到段凌霄，眼中滿是驚喜。
她本來想稱呼段公子，又臨時止住了！
畢竟，如今的段凌霄，身份已經大不同了！
段凌霄點頭，“好了大半。來，看看這邊的防禦。”
“你呢，你傷勢如何？”
段凌霄問道。
嬴武嬌搖頭，“皮外傷，不礙事，早都習慣了。”
“倒是你，消耗那麼大，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段凌霄望向海面，“沒時間休息。我能感覺到，更強的敵人正在靠近。”
嬴武嬌臉色一變，“更強？你是說……”
“歸墟深處，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段凌霄緩緩道，“黑魔只是看門狗，真正的主人還沒出手。”
嬴武嬌沉默了。
她雖然只是傳奇境，但也能感覺到，這一戰遠未結束。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問。
段凌霄道：“等。”
“等？”
“等他們來。”
段凌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總之一句話！”
“來多少，殺多少。”
嬴武嬌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這個男人，總是那麼自信，那麼強大。
彷彿只要有他在，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走吧，去看看防務！”
段凌霄開口道。
“好！”
嬴武嬌點點頭，隨後帶着段凌霄離開帥府，登上城牆，指着海面。
“段皇帝，您看——”
“歸墟漩渦雖然閉合了，但海面上那些暗流還在。”
“據探子回報，海族並未完全撤退，而是在近海島嶼以及無邊之海上，建立了據點，隨時可能再次進犯。”
段凌霄眯了眯眼，望向海面。
果然，千裏之外，茫茫的無邊之海上，隱約可見一些島嶼，有海族活動的跡象。
“他們還不死心。”他淡淡道。
嬴武嬌道：“黑魔雖然受傷，但未死。他肯定還會捲土重來。而且，東海、西海、南海三尊龍王還在，海族的實力依然強大。”
段凌霄點頭，“確實。不過，短時間內，他們不會有大動作。黑魔需要時間恢復，三尊龍王也需要時間整合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段時間，正好加強防禦。另外，朕會留下一部分凌霄軍團，協助你們防守。”
嬴武嬌大喜，“多謝段皇帝！”
段凌霄擺手，“不必客氣。朕說過，會履行盟約。”
兩人在城牆上邊走邊聊，商討防禦事宜。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從北方疾馳而來。
爲首的，正是太師嬴世天。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城牆，來到段凌霄面前，直接跪在地上！
鄭重抱拳。
這一幕，讓無數鎮海長城上的士兵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