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神魂、乃至畢生修爲,化作一道道淒厲惡毒的血色煞氣尖針,無視物理防禦,直刺段凌霄神魂識海!
這是真正的自殺式襲擊,以魂飛魄散爲代價,發動最陰毒的神魂攻擊!
若是尋常強者,被這“暗影迷蹤陣”干擾。
再被數十名至少是合道境死士自爆形成的“血煞破魂針”集中攻擊神魂。
即便不死也要重創失神!
然而,段凌霄只是冷哼一聲。
“魑魅魍魎,也敢擾我神魂?”
識海中央,混沌神磨緩緩轉動,散發出亙古不變的鎮壓與碾磨之力。
那些歹毒的血煞破魂針衝入識海,尚未掀起波瀾!
便被混沌神磨輕易碾碎!吸收!
反而化作滋養神魂的養料!
至於那暗影迷蹤陣,在段凌霄初步凝聚的焚天法相感知下,萬火本源照耀,一切虛妄無所遁形!
他輕易便鎖定了陣法幾處關鍵節點。
就在他準備破陣而入的剎那——
轟!!!
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散發着破滅一切陣法與防禦氣息的璀璨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霆,從丞相府深處某座高塔上爆射而出!
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精準地射向段凌霄左前方三尺處的空處!
時機、角度、預判,妙到毫巔!
正是那蓄勢已久的“破陣龍牙弩”!!
這一擊,威力已然接近稱號強者的強悍一擊!
而且是專門破防、破陣的利器!
若段凌霄按照之前的節奏和方向前進,正好會被這道金光命中!
即便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硬接這一下也絕不會好受!
暗中指揮的存在,算計極爲狠辣老道!
千鈞一髮之際,段凌霄眼中寒芒爆射!
他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在那金光即將射中預定位置的瞬間,腳下步伐玄奧一變,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瞬!
下一刻,他竟然後發先至,以毫釐之差!
險之又險地擦着那道恐怖金光的邊緣,悍然衝入了暗影迷霧之中!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軒轅聖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煌煌劍光!
那劍光之中,隱約有一道道赤紅如血脈的紋路流淌!
“軒轅聖劍,誅邪破妄——斬!”
一道比之前更加堂皇正大、蘊含人道正氣與混沌開天意志的劍罡,驟然爆發!
以段凌霄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橫掃開來!
嗤啦啦——!
籠罩府邸的暗影迷霧,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霧,被這恐怖至極的劍罡一斬,哧啦一下!
瞬間被撕裂、驅散、淨化!
隱藏其中的陣法節點紛紛爆碎!
整座“暗影迷蹤陣”,被一劍斬破!
迷霧散盡,顯露出後方驚慌失措的陣法師,以及更深處,那座高聳的、正在緊急充能準備第二發的“破陣龍牙弩”塔樓!
還有,塔樓下方,那座最爲宏偉的主殿。
段凌霄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穿透雨夜,直接落在了主殿大門前。
那裏,歐陽北瀝和靖海侯嬴無咎,在一羣最後的核心死士護衛下,正臉色慘白、驚駭欲絕地望着他。
而在他們身後的陰影裏,一道如同二維剪影般、沒有任何實體與氣息的詭異存在,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幽深的目光,彷彿跨越了空間!
與段凌霄的視線,對撞在一起。
“終於……找到你了。”
段凌霄持劍,踏步向前,聲音冰冷,殺意已凝如實質。
“歐陽北瀝,嬴無咎,還有……藏頭露尾的老鼠。”
“今日,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左丞相府的最終防線,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真正的清算,即將開始。而暗處那雙操縱一切的眼睛,也終於浮出水面。
天京城的暴雨,愈發猛烈!
彷彿要將這座千年帝京的一切污穢與血腥,徹底沖刷。
暗影迷蹤陣被破,最後的防禦如同紙糊!
左丞相府的核心區域徹底暴露在段凌霄劍鋒之下。
暴雨如注,沖刷着府內精緻的亭臺樓閣。
也沖刷不去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與絕望。
主殿前的廣場上,歐陽北瀝與靖海侯嬴無咎被最後百餘名氣息最爲精悍、眼神麻木中帶着死志的暗影龍衛死士團團護衛。
這些死士與之前的不同,他們周身隱隱有血色紋路浮現,氣息暴戾而不穩,顯然是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激發潛能的祕術!
是真正的死士,亦是最後的屏障!
而在他們身後的陰影中,那道二維剪影般的詭異存在靜靜懸浮。
沒有五官,沒有實體!
卻散發着一種令人靈魂不適的扭曲感,彷彿與整個世界的畫風格格不入。
它注視着踏雨而來的段凌霄,幽深難測。
“段凌霄!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歐陽北瀝強作鎮定,聲音卻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
“本相乃帝國左丞相,皇親國戚!你若殺我,便是與整個大秦爲敵!首輔大人也不會放過你!”
“沒錯!”
“段凌霄!之前是本侯有眼無珠!只要你放過我們,本侯願意獻上所有家財,並保證歐陽丞相一脈永不與你爲敵!”
靖海侯嬴無咎更是色厲內荏地吼道。
求饒與威脅並施,卻更顯其心虛膽裂。
段凌霄腳步未停,踏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目光掃過那些嚴陣以待的死士,最後落在那道二維剪影上!
“暗淵的臭蟲,還是歸墟海眼那邊魔族的老鼠?!藏頭露尾,就這點本事?”
那二維剪影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如同機械合成般的聲音直接在段凌霄腦海響起!
“段凌霄,你很強,出乎意料的強。但這個世界,並非只靠武力就能橫行。”
“你今日若執意殺他們,便是徹底踏入死局。此刻,無數雙眼睛正看着這裏!”
“殺了他們,你便再無回頭路,將成爲帝國公敵,人族內耗的罪人,正中某些存在的下懷。”
它的話語充滿了誘導與離間,試圖用大義與後果動搖段凌霄的決心。
歐陽北瀝和嬴無咎聞言,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段凌霄卻笑了,笑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