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開往公司的的士,左皓的腦袋裏此時全裝的是晚上通靈的事情,忽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他叫的士司機調了個頭,向相反的方向開去。他想趕回孫俊澤家拿回那枚戒指,因爲它是通靈的重要物品,雖然好像她可以直接看到母親臥室裏當天發生的事情,但是他想: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半夜不要進到那裏爲好,因爲如果自己家裏真的存在什麼的話,他不敢保證他們今天晚上是不是會同樣的栽在那東西手裏。所以通過戒指通靈應該是眼前最好的方法。
匆匆取完戒指,左皓大汗淋漓的趕回了公司,辦公室的桌子上堆積許多的文件,僥是做好心裏準備的左皓在剛剛看到這些堆積如山的文件時候也不禁瞠目結舌,心中叫苦不迭。
剛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響了,“請近!”左皓清了清嗓子說到。
門被推開了,進來一位身着菸灰色職業裝的女性,貼身的職業裝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突顯了出來,灰白的顏色雖然有些單調,卻將她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白皙,但是她的臉上卻架着一副不相適宜的大大的黑色鏡框的眼鏡,幾乎遮去了半張臉,素淨的臉上沒有一絲裝扮的痕跡,也沒有一絲的笑容。黑亮的長髮被盤在腦後,顯得十分精神,幹練。看到她,左皓沒有一絲驚訝的表情,似乎在開門前就已經料定了是她。
“左經理這是羅克幅公司剛剛發過來的傳真。”左皓伸手接過了傳真。
“桌子上的這些文件是需要您竟快察看並簽字的,這些是”她冷冷的專業的介紹着資料的情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她只是一個工作機器。
左皓看着她滔滔不絕的說着,感覺頭腦有些發漲,她是他的祕書,叫做許冰諾,就工作能力而言,她是無可挑剔的,但是正如她的名字,她冷若冰霜,除了工作上一些必要的交流,她從來不會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冷冷的臉上也永遠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是一坐千年冰山,永遠不會融化,黑色和灰色是她唯一的顏色,單調的職業裝是她唯一的裝扮。透過她那老式的眼鏡,左皓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像她摘下眼鏡後應該是個傾倒衆生的可人吧!但是此時他的心裏卻滿滿都裝的是晚上回家通靈的事情。
許冰諾看着失神的左皓,不由的俏眉微皺,對他的漫不經心好像甚是不滿。輕哼一聲,左皓回過神來。
“左經理有沒有什麼問題?沒有的話我就出去了!”
左皓微微搖頭表示否定,許冰諾慢慢退了出去。
“哦!對了!幫我泡杯咖啡!少糖!謝謝!”左皓叫住了轉身離去的許冰諾。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帶上門出去了,過了不久端進了一杯熱咖啡。
“謝謝!”左皓禮貌的說到,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表示不用客氣,繼而轉身離去。
許冰諾出去後,他撥通了孫俊澤的電話,孫俊澤顯然還在爲他昨天的事生氣。一連掛了幾次電話都沒有接,最後他不堪其擾,終於接了電話,在左皓做出一番解釋後,他那被傷害的幼小心靈纔得到了丁點慰藉。他們商量着由孫俊澤先去杜淇那裏,然後自己再抽空凌晨趕過去和他們會合。掛上電話,他的心情還久久難以平靜,一想到晚上即將發生的事情,他的內心就按奈不住的激動。但是望着眼前文件,他不由苦笑一聲,捏了捏鼻樑,深吸一口氣,他埋頭幹了起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10點,左皓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工作中,一天都沒有出過辦公室,除了那杯咖啡,從早上到現在沒有喫過任何東西,但是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飢餓。心裏一直想着趕緊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儘早趕去和他們會合,但是案頭上的文件似乎永遠都處理不完,仍然高高的落了一堆,擋住了左皓的視線。
“啪!”的一聲,一個淡黃色的物體落到了桌上,手上的筆嚇的應聲掉在了桌下。定睛一看原來是塊冒着熱氣的三明治,抬頭向上,許冰諾正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望着左皓那滿臉疑惑的表情,許冰諾開口說到:“看你一天沒喫東西,所以幫你買了塊三明治!敲了半天的門,沒見你有任何回應,所以我就擅自進來了!”
聞着這淡淡的香味,左皓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飢腸轆轆,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她卻還是冷冷的表情。
“我只是想你喫飽了加快速度快點把事情做完!我可不想陪你加通宵!所以請不要誤會!”她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了。
被她的話一激,左皓心裏很不是滋味,頓時覺得沒了什麼胃口。低下頭去找筆,卻發現地上沒了筆的蹤影,他只好俯身察看桌下有沒有筆的蹤跡,趴下去一看,它果然靜靜的躺在桌子下面,他艱難的趴在地上伸手去檢,殊不知內荷包的戒指卻因他向下傾斜的身軀,從口袋中滑落了下來,無聲無息的墜落到地板上,滾動到了靠牆的書櫃下面。
檢回了筆,打起精神他又繼續開始了忙碌的工作,時間在左皓的手指間一分一秒的滑過,終於他丟掉筆,伸了個懶腰,長長的舒了口氣。純熟的撥通內線號碼,在對方接起電話後,左皓按着免提鍵說到:“許冰諾麻煩你進來一下!”
“好的!”電話那端傳來許冰諾冷冷的聲音。
不一會兒,許冰諾就出現在了左皓面前,他簡單的交代了下剩下的一些工作情況,然後慌忙的向樓下趕去,看了看錶已經12點半了,必須儘早趕過去,否則將會錯失通靈的時機。
左皓走後,喏大的辦公間裏只剩下許冰諾一個人,望着左皓交給她善後的文件,她不禁在心底問候了他上百遍。但是最後卻不得不嘆了口氣,在閃動的電腦前,手指飛快的運動着,周圍很靜,只聽到她“啪啪”的打字聲,不遠處,一臺自動複印機正在“嘩嘩”作響,不斷的“吐”出一些複印好的文件,每複印完一張,複印機都會閃過一道綠色的光芒,不難想像如果此時關了燈,辦公間裏將是異常的詭異。對這一切,她似乎全然沒有在意,只是專著的盯着電腦屏幕。而此時,左皓辦公室的書櫃下卻散發出一閃一閃的妖異光芒,陰森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
“啊切~~!”她不由打了個噴嚏,望瞭望牆角的櫃式空調上赫然顯示着的28度,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麼會突然有些發冷,上下搓了搓發冷的肩膀,她起身倒了杯熱水。再次座到辦公桌前她竟然感覺有些發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她慢慢的向洗手間走去。
在她離開不久,一團黑影從左皓的辦公室裏飄了出來,經過複印機的時候,複印機好像受到了什麼波動的影響,發出奇怪的聲音,“吐”出來的文件上竟然全部成了亂碼。黑影飄出辦公室漸漸消失在了走廊中,那臺複印機也恢復了正常,仍然勤勤懇懇的工作着。
許冰諾已經來到了洗手間門口,這個時候,耳邊卻想起了一陣清脆的高根皮鞋聲,在這空蕩而安靜的辦公大樓裏顯得異常清晰和響亮。
“這麼晚了!還有其他部門的同事也在加班嗎?”她不由停了下來,對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感到十分詫異,她也不清楚爲什麼如此在意這腳步聲,感覺這聲音彷彿在敲打着她的心房,令心跳不由的加速起來,她想起剛剛經過別的辦公室的時候,都是黑的,這層樓應該只剩她一個人,那麼現在響起的腳步聲又是誰的呢?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發的響亮和清脆,它的迴音在這空蕩的辦公大樓裏迴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