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到時不慌張,只是笑了笑,不回答。
"那你能解開?"楚離問。
"算是能。"梅點頭說。
衆人不解,梅拿過一個茶杯,隨後拿出一把刀子,在手掌心割了一下,任由血流在茶杯裏,誰也不說話,也不擔心梅迴流血過多。
等流了半茶杯的血,梅利落的攥住傷口,臉上雖然有虛弱,但是卻沒有倒下,她拿着那荷包,將荷包口對準自己的血,按下去,隨後撐開口,緊接着就見到血開始冒泡泡。
衆人喫驚。
隨後,梅拿出荷包,用刀子將荷包撕裂,從裏面掉出很多信紙。
"曉月,帶梅下去休息。"慕容墨讓曉月領着梅下去。
楚離將地下的紙都拾了起來,交給了赤炎殤。赤炎殤打開,臉色立即黑了下來。慕容墨看着赤炎殤的表情,欣賞着,什麼也不說。
赤炎殤一張一張飛快的看着,眼珠子都不眨,越看臉色卻糟糕。
"皇上,都講了什麼?"慕容磊小心的問着赤炎殤。
"哼!"只聽砰...的一聲,赤炎殤把所有的紙都拍在桌子上。
慕容磊小心的走過去,歪頭一看,臉色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上面全是鬼畫符的符號,什麼也看不明白。
"這...這..."慕容磊只能說這一個字。
"墨兒?"赤炎殤看着慕容墨,臉色鐵黑,但是眼中卻沒有一絲的懷疑和疑惑,只是問着慕容墨,希望慕容墨給個答案。
"殤,東西留着。倒是第一次見你這個表情,很有趣。字看不懂,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當然最後一句慕容墨沒有說,只不過鷹卻在一旁險些笑出來。
赤炎殤聽的出慕容墨的陶侃,如果不是他自制力,估計現在那雙手已經掐到慕容墨的脖子上了。而其他人則蹙眉看着慕容墨,此刻他們都看不懂,慕容墨到底想怎麼樣,到底在幹什麼,到底是什麼人?
"大人。"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何事?"慕容磊蹙眉問道,隨後,赤炎殤命楚離把信都收了起來。
"門外有一位大夫,要見墨公子。"門外人說,"他說他叫霧。"
"讓他進來!"慕容墨一聽,立即說,可是大家都聽的出慕容墨的着急。
過了一會兒,下人領着霧走了進來。霧見到一屋子的人,看到慕容墨身旁的人,一身紅衣,知道他就是赤炎殤。霧雖然面帶微笑,可是身上卻帶着疏離,只是對着赤炎殤行了一個禮,算是打招呼,轉身走到慕容墨的身旁,對着慕容墨耳語一番。
赤炎殤看着霧如此大膽的動作,如果不是看到霧、耳朵上上的耳釘,那現在霧已經被五馬分屍了。
霧說完,慕容墨噌的站了起來。
"有事。"慕容墨留下兩個字,領着霧和鷹兩人急匆匆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尤其是赤炎殤,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
赤炎殤咬咬牙,攥攥拳,心裏憋着氣,但是還是站起身,去追慕容墨,因爲他擔心,他在意。
楚離和楚銀對視一眼,也轉身追了上去。留下慕容磊在一旁唉聲嘆息。
慕容墨隨着霧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小衚衕,很荒涼。
"在這裏?"慕容墨看着霧。
"恩,剛收到的消息,在這裏發現一個五六歲小孩子,很古怪,不說話,把所有人都當猴耍。"霧輕笑着說。
慕容墨聽了以後,朝着裏面走去。可是裏面卻突然傳出咒罵、吼叫的聲音。
"雜種!可讓老子找到你了!你以爲你躲到七鎮,老子就找不到你!站住!"
"站住,你給我站住!"
砰、砰、砰,緊接着傳來椅子倒地,鍋碗瓢盆摔地上的聲音。
"咯咯咯..."不時的傳出小孩子的笑聲。
慕容墨聽着這個笑聲,快步走進去。幾人來到一處院子裏,很荒涼,裏面什麼雜亂的東西也有,破鍋,破椅子,破桌子,全是一些人不要的破爛東西,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
慕容墨掃視着,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子,剛纔還聽到有人聲的,現在卻沒有了。慕容墨慢慢朝裏面走着,不時的踢開腳下的絆腳石。
鷹和霧兩人對視,也四周觀察着。
"媽的!你給老孃站住!還給老孃的髮簪,我的桌子,哎哎哎,不要動,那是我的首飾,不要扔,哎哎哎,那是古董,不要..."女人悽慘的吼叫聲響徹着。
啪啦...瓷器摔碎的聲音傳來。
"啊...老孃的家當啊!你個小雜種,還老孃的銀子!老孃要宰了你!站住,老孃宰了你!"又是一陣慌亂的追逐聲音。
慕容墨接着往裏面走去。
走到裏面,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追着一個小娃娃,小娃娃雖然斷胳膊斷腿,但是動作確實利落,專門撿着洞和縫隙鑽。讓後面的兩人怎麼也抓不到自己。
慕容墨安靜的看着,看着現場版的貓追老鼠的遊戲。
那髒兮兮的小娃娃,踩着倒地的凳子,貓似的竄到桌子上面,而桌子上正鋪着一個包袱,那胖嘟嘟的小手從包袱裏拿出一把首飾,項鍊、耳墜什麼都有,舉着展示在那不遠處的男女面前,還晃着手,好像在告訴他們,他的手裏攥着他們的命根子。
"媽的!老孃積攢的銀子,你個小雜種敢動,老孃和你拼了!"那女子成茶壺狀,伸出手指指着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的娃娃,還不時的彎腰大喘氣。
而女子身旁的男子也喘着粗氣,憤怒的看着桌子上笑的一臉天真的娃娃,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兩個大人竟然玩不過一個五六歲的娃娃,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老頭子,你還不去抓住他,咱們的家當啊!"女子對着男子大吼着。
男子深吸一口氣,伸手從一旁拎起一把斧子,一步一步朝着小娃娃走來,"好小子,敢招惹你爺爺,老子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一個娃崽子耍着玩,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生劈了!"
小娃娃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子,也不害怕,眨着那葡萄似的眼珠子,一臉的天真,好像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害人的事情一樣。
小娃娃咯咯一笑,小肉胳膊一揮,手中的首飾朝着男子劈頭飛去,而且正巧不巧的砸在男子的臉上,男子沒有想到一個屁大的孩子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他捂着臉,有血順着男子的手縫流出來,蹲到地上,緊接着響起豬似的叫喊聲。
娃娃不再看那男子,而是看着不遠處的女子,對着女子微微一笑,隨後站了起來,那雙腳丫下就是那堆首飾財寶。
女子看着那孩子,不知道他還要幹什麼,心裏發憷,不敢上前,可是突然,女子傻了。只見那娃娃低頭又抬頭,隨後嘩嘩的聲音響起。今天是晴天,豔陽高照,沒有下雨,女子張着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娃娃的童子尿全部落在包袱裏的首飾銀子上,頓時哭都哭不出來了。
小娃娃尿完以後,對着那女人吐吐舌頭,又低頭看着被自己的尿泡着的東西,歪歪嘴,一臉的不屑。
"啊...老孃給你拼了!"那女人仰天大嘯一聲,向前幾步,拿起男子扔在地上的斧子,雙手舉起來,朝着小娃娃就劈去。
小娃娃一看,身子朝後一蹦,原本以爲會摔在地上,可是卻蹦到後面一個椅子上,隨後,小娃娃從椅子上面溜了下來,接着繞開那發飆的女人,反而跑到在地上打滾的男子身後。那女人舉着斧頭,兩隻眼中只剩下憤怒,還有就是一定要把小娃娃五馬分屍的決心,早已經拋開周圍一切,誓死要爲自己的財產報仇,此時女人沒有發現,娃娃眼中閃過的狡黠。
娃娃和女人圍着男子轉着圈,女人嘴裏罵罵咧咧,舉着斧頭,不一會兒就已經頭昏目眩。突然女人感覺娃娃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那娃娃正對着自己笑,那笑那麼的燦爛,扎眼。女子一咬牙,一使勁,舉起斧子劈頭揮下。
"啊..."娃娃的叫喊聲沒有想起,反而是男人的哭喊聲,女子這個時候纔回身來,低頭看到,男子的一隻胳膊已經被砍了下來,血不斷的流着,而那掉下來的手指頭還在動着。
女人見狀,渾身害怕的顫抖着,扔下斧頭,跑到男子身旁,"老頭子,你怎麼樣?怎麼樣?"女人害怕的問着,手不敢動男子。
"你、個、賤、人!"男子從牙縫裏吐出四個字,隨後昏死過去。
慕容墨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幕,眼中帶着笑,感覺很好玩,也沒有要出去幫忙的意思。而跟在身後的霧和鷹兩人則惡寒的看着這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才這麼大就如此邪惡,那長大了,還指不定是什麼暴虐人物。
女子大哭的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子,以爲男子已經死了,心裏極其憤怒,惡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娃娃,那眼神讓娃娃一哆嗦,愣了愣。
隨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緊接着,那娃娃哭着吵着慕容墨這個方向跑來。慕容墨挑眉看着眼前的髒娃娃,那熟悉的臉,和那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