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孫婆婆說的非常的清楚,可是雲霞何其的聰明,也聽出了孫婆婆語氣裏的隱晦。
"孫婆婆,你說的是李府的小姐?"雲霞皺着眉頭臉色蒼白的看着孫婆婆。
"恩..."孫婆婆支支吾吾,然後非常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人們都只知道李府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大夫人生的李蓉蓉。"
孫婆婆的話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颳着雲霞血肉。
這個時候,李風剛好從外面慢慢的走了進來,孫婆婆的話她全部都聽在心裏,其實李風心裏什麼感覺也沒有。對於李威,他只是提供精子的人,李風到是不怎麼在意。可是,在雲霞看到門口的李風的時候。雖然李風不曾說話,但是雲霞心裏知道,她的女兒聽的懂她的話。
"風兒。"雲霞走到李風的身邊,抱起李風向外走去。
孫婆婆見狀,擔憂的問着雲霞,"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
"我要去爲我女兒討個公道。"雲霞說的非常的堅定。
自從趙媛進門後,雲霞就從沒有踏入主屋一步。孫婆婆和雲霞兩人相依爲命,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可是待遇卻是天差地別,李威對她的不聞不問使得見風使舵的下人們也不待見這個妾室。不過值得幸運的是趙媛從沒有來找過茬。
主屋裏傳出李威開懷大笑的聲音,還有稚嫩的女娃的說話聲,還有婦人的附和拍馬聲。對雲霞來說,那聲音聲聲如同針刺。
在雲霞和孫婆婆踏入門口的那一剎那,屋子裏的聲音驟然停止。
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霞懷裏的女娃的身上。看着李風,大家渾身不自覺的打着寒戰,這個孩童真的像是個千年冰窖,不斷的散發着冷氣。
李威也狐疑的看着那個孩子,心裏有絲異動。
李蓉蓉見衆人的注意力都從自己的身上移開,非常的不高興,她敵視的看着雲霞母女。滿臉生氣。
"妹妹來這裏有什麼事情嗎?"坐在另一個主位上的趙媛問着雲霞。
"我來找威。"雲霞看着李威。
李威蹙着眉,"你有什麼事情?"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李風挑眉看着主位上的男人,長相還算說的過去,小白臉一個,只是那雙眼睛卻讓李風對他刮目相看,這個人不如表面那麼簡單。
李威雙眼盯着雲霞。
"我想知道,我在這個家裏是什麼身份?"雲霞輕聲的問着,可是語氣卻異常的尖銳。
衆人都看好戲的看着雲霞,隱忍了這麼久,這纔要說理?
"妹妹說的哪裏的話,你當然是夫君的人,大家都不是要喊你聲二夫人麼?"趙媛微笑着說,可是眼裏卻是閃過厲光。
"我既然也是他的夫人,爲什麼我兒你們不承認!風兒也是李家的骨血。"雲霞痛聲質問着。
這個時候,從李風的角度剛好看到李威袖子裏面,而且以李風的能力這種視距不值一提。李威隱藏在袖子裏的雙手死死的緊握着,他在忍着什麼怒氣,李風挑了挑眉。
"夠了!"李威突然大吼。
雲霞愣住了,屋子裏的人也都被李威的這一吼嚇住了,趙媛見狀,抱過李蓉蓉,把她摟在懷裏。
"我李府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蓉蓉!"
雲霞踉蹌後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威,她沒有想到李威會這麼說,"風兒也是你的骨肉,爲什麼?!"雲霞也大聲喊着。
這個時候,趙媛的眼裏一絲笑意飛快的閃過,可是李風卻捉了個正着。李風心裏暗想着,到底怎麼回事?
李威揮手,屋子裏的下人都退了下去,李蓉蓉也被奶孃領了下去。
屋子裏只剩下李威、趙媛、雲霞、李風、孫婆婆。
李威站起身來,"我的女兒?"李威嘲諷的說,"誰能證明他是我的女兒,而不是孽種。"
"你..."雲霞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可是李風仍舊冷眼看着這一幕,因爲她要雲霞看清李威的真面目,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死心。
"姑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孫婆婆聽不下去了,她替雲霞不平。
"怎麼說?"這個時候趙媛說話了,"妹妹你是什麼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也不過是一名藝妓而已。誰知道在認識夫君之前你有過多少人?"趙媛說,只是這趙媛的話在李威聽來無疑是火上澆油。
"我家小姐..."
"孫婆婆!"雲霞打斷了孫婆婆的話,雲霞晃了晃身子,然後看着李威,一字一字的問着:"李威,這是你的真心話?你認爲我是一個不潔的女人?"
李威沒有回答,可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那眼裏沒有了昔日的愛慕情愫,有的只是厭惡。
"呵呵呵..."突然,雲霞大笑了起來,她對着李威說,"好!李威,好!既然這樣,你寫下休書,我即刻離開這裏。"
聽到雲霞要休書,李威皺了皺眉,而趙媛也蹙着眉。李威這個時候正值升官的關鍵時期,任何的小麻煩都要不得。
"妹妹真是說笑了,在李府還有兩位的容身之地,況且即便她不是李家的血脈,你們這麼一出去,大家也都會看到眼裏,對李府的聲譽也不好,妹妹以後就留在李府吧。"趙媛說,話已經說死,而且李威並沒有反對。
雲霞沒有理趙媛,她看着李威,等着李威親口答覆。
"就依夫人所說。"然後大步離開。
雲霞一臉死灰,原來連人身自由也沒有了啊。
趙媛派人把雲霞三人送回了偏房。
"小姐,你怎麼不告訴姑爺,你不是藝妓啊,你也是大戶的小姐啊。"孫婆婆哭着說,李風聽了孫婆婆的話後,心裏愣了一下。
"孫婆婆,他已經不相信了,說了有用嗎?"雲霞絕望的說。
雲霞抱過李風,"風兒,你要記住,孃親不是藝妓,孃親是正常人家的人。"雲霞對着李風說。雖然李風沒有說過話,但是雲霞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不簡單,她的風兒一點也不比李蓉蓉差,她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定聽得懂自己的話。
"當年雖然是在青樓遇見李威,可是那時是自己是和朋友懷着好奇心才進青樓去看看,李威誤認爲我是青樓裏的人。"突然,雲霞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玉佩,掛在了李風的脖子上,"風兒,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着這玉佩,這是孃親的好姐妹信物,以後也許你用的到。"殊不知這枚玉佩確實被李風用到了,可是情況卻是在那種悲痛的情況下。
雲霞見到李風點了點頭,她才放心。
從此,李風便沒有見過李威。在李風三歲的時候,孫婆婆因爲感染風寒又加上身體已經年邁不堪,懷着對自家小姐的擔憂去世了。此後就剩雲霞母女相依爲命。李府的人會按時給兩人送飯以免人餓死,雖然不豐盛,但是可以填飽肚子。李風的身體漸漸的強壯了起來,李風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個字,連同大夫都說李風有啞疾,可是大家卻不知道她不是不會只是不想說。
咳咳咳...陣陣的咳嗽聲打斷了李風的思緒。她起身,穩步的走回屋子。
雲霞臉色蒼白的躺在牀上,她用手絹捂着嘴費力的咳着。李風非常的擔憂,自從她找李威那件事情以來,雲霞就一病不起了。都說病來如山倒,可是李風檢查着雲霞的身體,她根本就沒有什麼病,只是積勞成疾,而且心裏淤積着怨氣,要是以前的冰美人肯定可以治癒雲霞,可是現在的李風卻什麼也不能做,因爲無能爲力,她也嘗試過逗雲霞開心可是還是不行。
"風兒。"雲霞虛弱的喊着李風,李風邁着她的小腿走到了雲霞的身前,她蹦到牀上,靠在雲霞身旁。
雲霞摸着自家的女兒,眼裏滿是溫柔...好快啊,風兒都已經四歲了,長高了,長大了。可是雲霞的眼底滿是擔憂,早在李蓉蓉兩歲的時候李威就已經給她請了先生教她讀書識字,可是李風已經四歲了,還沒有摸過紙筆。
雲霞看着李風眼裏做一個決定,一定要讓李風讀書識字。
可是兩人卻不知道,有一場人禍在等着她們母女,當事情發生時,雲霞多麼的悔恨,恨爲什麼要認識李威,恨李威爲什麼要那麼的心狠絕情。
那人禍也讓李風從此以後受盡折磨。
趙媛看着踏出屋門的李蓉蓉嬌小的背影,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可是就在李蓉蓉身影消失的時候,趙媛臉上的笑不見了,一臉陰沉。
"綠兒,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趙媛問着身旁的綠兒。
"夫人您就放心吧,我親眼看着她走的,估計現在已經出多倫了,夫人放心,老爺絕對不會有機會見到這個人。"綠兒笑着說,"可是夫人,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直接..."綠兒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道。
趙媛搖了搖頭,"殺孽太重對蓉兒不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趙媛拿起桌子上的那杯茶,放在嘴角抿了一口,然後悠然的放下茶杯。她的眼神一點兒也不善,閃着寒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