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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帝裏繁花 圓七回 平生塞南塞北事 一掌拍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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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七回 平生塞南塞北事  一掌拍死(全)

話說顧家琪整合秦顧二家火器坊。以楊鐵樹爲切入點,殺雞儆猴,並粉碎二皇子與秦廣陵聯姻最後一絲可能。此舉激怒秦家親皇室派系人馬,秦二叔要給這不識相的小子點教訓,幸被秦老夫人慧眼勘破救下。

七天後,綁匪把人送到鄭陽,顧家琪南下查賬第二處。

“噯,要不要跟我吶?”顧家琪逗弄道,這保鏢入得廚房,上得廳堂,實在是居家旅行之必備良品。“xx,就當月俸了。”

秦初遠走的腳步打個踉蹌,跑得更快了。

顧家琪哈哈大笑,春花、秋月聽到動靜,急速奔到主子身邊,羞愧放鬆之餘,又爲她擔憂。

秦東萊得信已趕至鄭陽,若顧家琪不能解釋周全,那麼,縱然惜才,他也會除掉她。畢竟顧家琪擁有的權利太重。

哪家綁匪這麼好,既不提贖回條件,也不搞綁票虐待,還好喫好喝地供着?

若非顧家琪出賣了等同性命的皇莊祕辛換來安全脫離,不然,這種事,放到哪兒都說不過去的。

顧家琪不以爲意,帶着好心情,笑着奔至蘇府書房,本地管事的家院。

秦東萊在寫字,顧家琪跑過去,未語先笑,嬌憨甜言說着自己好想好想秦爺的話。

他平平淡淡,一改往日和善,諷道:“你倒是養胖了。”

顧家琪笑道:“日日獐子肉湯管飽,能不胖麼?”

秦東萊神色微淡,拾起桌案上的文稿,他要處理公務,示意她退下。

顧家琪憤憤地跺腳,不管他臉色,抱着他的胳膊撒潑叫屈:“你個死沒良心的,我爲你們秦家當牛做馬,累死累活,出生入死,絞盡腦汁給你寶貝女兒擺平臭男人的糾纏,大大得罪二皇子,就是皇帝那兒也是榜上有名。生生要賠上一條命,還落得裏外不是人,你,你還敢懷疑我的心,你對得起我嗎?我、我不活了。”她做勢要去撞牆明志。

秦東萊哭笑不得,再也板不住臉把人拖回來,哄道:“是我不該,你要如何,都由你。”

顧家琪嬌滴滴地噘嘴一哼,撩高衣袖,讓他看那些就要消影的青腫淤痕,訴苦兼嬌嗔:“你看,我手日日給綁着,腫成這樣都快廢了,你都不關心我。”

秦東萊抓住她的手,道聲可憐,大掌揉揉她的發頂,溫淡一笑,他實在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可惜某人精靈古怪非要扮大人。

顧家琪眉開眼笑,把白嫩的手臂送更前。道:“你親親,它們就不疼了。”

秦東萊無可奈可地笑,道:“你呀你,這尾巴可真翹天上去了。”

“誰長尾巴,誰長尾巴啦?”顧家琪孩子氣地上竄下跳,非要秦東萊補償她受傷的心。

秦東萊老持穩重,哪是胡攪蠻纏的小姑孃的對手,無奈妥協,執小孩子手背放在脣邊簡單點點,聊以蓋過不信任的冷漠。

“還有呢?”顧家琪並不滿意這一點點表示,秦東萊失笑微搖頭,道拿她無法,在他的親衛十八血騎中分出兩個,護她安全。

“高興了?”

顧家琪點頭,笑逐顏開,秦東萊又平淡地說道:“碰上不開眼的,也可遣他們去辦。”

秦東萊脾氣尚佳,卻長了個老虎屁 股,一碰就爆;比如,他的子嗣問題;比如,他放話要顧家琪代他徹查秦家產業,那就是白道黑道誰也不準動的。

關西事畢,皇莊祕衛護送顧家琪南下,沿途秦家飯莊以貴賓相待。若無內賊通風報信,綁匪固然武藝高,也不可能不驚動秦家堡人,就把小姑娘擄走。

顧家琪輕快地笑出聲,道:“呀,這麼快就有人下手了啊。我都還沒動真格呢。”

“玩歸玩,別不要命。”

“秦爺,您真好。”顧家琪露個笑臉,甜甜地飛快地在某人臉上來了一記,秦東萊瞪她,顧家琪瞪大眼扮無辜,爲什麼其他女人行,她不行?她也是他的小妾嘞。

秦東萊嗯哼,剛擺出架勢要訓話;顧家琪捂住胸口叫痛,秦東萊急變色,問誰傷了她?顧家琪抓着他的手,眩淚欲泣:“秦爺,你可一定要陪着我。”

“秦嶂,快叫大夫。”秦東萊是真急,這孩子年前可是才傷着心肺要害。

顧家琪扳着他的手指頭,道:“要陪到明年開春,我受傷的心才能好。”

秦東萊怒了,硬邦邦地扔出兩字:不行。

顧家琪就磨,軟磨硬磨;秦東萊也不曾真動怒,話說回來,小姑娘扮相好,眼睛水汪汪的,又會撒嬌。是男人都喫這一套,本是來過過場的秦堡主給她硬留在鄭陽,不管秦家堡那邊急函催促,只管陪小祕放寒假了。

有大老闆坐鎮,此時不下手整舊賬,更待何時。

顧家琪拿着雞毛當令箭,趕着本地負責管事秦蘇上工幹活,管它現在是否在年關,嚴查賬目,不給半分情面。

鄭陽,是秦家堡三夫人孃家的地盤。這些年鄭家靠秦家發大財擴地盤。暗地裏卻夥同地方官員親屬蠶食鯨吞秦家的市場份額,製造官府難應付生意難成假象。秦家上頭也不是不知道,礙着生女(亡)有功的三夫人,沒人敢碰鄭陽這塊硬疙瘩。

顧家琪也沒去啃這塊硬骨頭,她與秦蘇大刀闊斧砍掉秦家產業裏鄭家的內應;損人不利己的契約作廢;應收賬列明細,處處點點明算賬;再把款項送達各欠債人處。

鄭家是裏頭最大的欠債人,面對上門索賬款的秦蘇,鄭府當家道,沒那麼多現銀賠給親家,且寬些時日,待他們到別處收來賬給補上。

其他商戶以鄭家馬首是瞻,有樣學樣賴賬不還。

這種事秦家堡每隔一陣子就會幹一次,早幾年秦堡主身體欠佳,較爲放任,下來查賬的顧忌鄭家也沒人敢動真格;於是,衆老賴見怪不怪,見招拆招,只等查賬小子碰夠壁就滾回秦家堡找人哭訴。

當然,三夫人不倒,呆賬壞賬死賬什麼的,就不會有結果。

顧家琪把鄭家的話,原原本本地傳到秦東萊耳裏。

秦東萊一怒之下,斷鄭家貨源阻其商路再封店,實行以資抵債策略。

三夫人聞訊,到老宗祖那兒哭鬧,秦家鋪面在鄭陽有現在這個規模,她孃家功不可沒;秦家百年生意,做人做事都講良心,魁爺卻任由手下人瞎胡鬧,折騰自己妻家,好聽點說打自己臉面,難聽的就是過河拆橋,她是秦家的媳婦,難道不想着夫家好麼,魁爺這是讓人戳她的脊樑骨,罵她搬夫家錢補貼孃家。

且這種先例一開,那堡裏所有女眷都要擔心自己孃家。最好劃清界限,省得不明不白地要和她孃家一樣,賠光家業。

這是在告訴那些看好戲的內眷們,她鄭家若做初一,其他人便要做十五,沒一個跑得掉;此時不抱作一團共御強敵,晚了可別哭。

秦老夫人,也就是秦家堡曾經的大當家,寫信問兒子,鄭陽事務。不是要幹涉兒子做事,而是堡裏頭人心惶惶,家宅不寧,抵非幸事。

秦東萊回函,說秦家鄭陽產業裏的蛀蟲多,以致入不敷出,必須清理了。

秦老夫人見兒子是在整頓自家生意,又沒撈過界侵吞鄭家產業,這三夫人鬧得太不成體統,命她在自己院子裏反省;又訓斥堡裏女眷,捕風捉影再鬧事,三夫人就是榜樣。

但是,秦大小姐受了三夫人的話影響。

她寫信給父親求情,她也算懂得在內堡母親孃家權勢厚實的重要性,她直接說,在秦家的孩子,沒有母親孃家幫襯,都沒活路;請父親爲女兒將來考慮。

秦東萊勃然大怒,他今年三十餘三,算上七夫人新生的孩子,統共不過兩個子女,都不能當事,其他富貴人家在他這年紀做爺爺的都有,他子嗣得來不易,是以多寵愛,萬想不到當成心肝寶貝的女兒竟說出這種寒心話。

他身體不好,這一氣就給氣病了。

秦嶂把小夫人請來開解,顧家琪瞧了信,再看病榻上的人,打趣兒道:“秦爺,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也值得您生氣。”

秦東萊推開藥碗,低嘆道:“你還小,不懂,這做爹人的心。”

“我是不懂,大小姐憐惜自己孃親,理所當然;她要是不寫信給自己娘求情,您纔要傷心白生養了她。”秦東萊神情緩了緩,顧家琪重新舀了藥遞過去,“我呢,讓秦蘇給大小姐去了封信,把鄭家拖欠的款項都列了。”

“還寫了什麼?”

“就說,大小姐要心疼孃親,那這些個錢就當是秦爺給的嫁妝,如何處置隨她意,以後嫁人了,在夫家受啥子委屈,只管跟鄭家說,想來鄭家應該會知恩圖報,不會不替她撐腰;大小姐若心疼自個兒親爹,也該學着管家掌事,至少分得清錢賬,該誰的該誰,學會這個,纔好替秦爺分憂解難。”

“顧遠山有你這樣的女兒,當能含笑九泉。”

“誒,大爺,您快把藥喝了,我手痠。”

秦東萊笑,拿起藥碗一飲而盡,心病去了,身體便好;後來,收到女兒的認錯信,心情更好,精神爽朗,瞧起來風度更出衆。

顧家琪湊前湊後的,賞她這解語花啥子哩?

秦東萊便道,要能把他女兒教得和她一樣可伶可俐的,她要什麼他給什麼。

“切,繼母和繼女是木有出路的,我不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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