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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墨竹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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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閣

秋雨和冷風纏綿,狂舞飛揚,敲打着翠綠竹葉。

雨水與竹葉相撞,發生陣陣簌簌葉響,似一首和諧又韻味的詩歌,時而急促,時而緩慢。

這樣的雨夜,一陣安逸妙韻的音符同之相伴,那輕柔鳴細的音符,似輕靈的羽毛,穿過山谷,穿過黑夜,穿過雨霧,流淌着屬於它的哀愁,朦朦朧朧的清音中似有一股難捨的依戀和惆悵。

亭臺樓閣裏,竹桌上坐着兩人,男子靜靜地聽着眼前女子吹出的竹音。

一閃一躍的燭光映出兩人半陰影的臉龐,半明半暗。

男子一身素衣襲紗飄逸自動,墨髮半束,豐神俊朗,眸如墨石,煜煜生輝,鼻傲筆挺,脣薄適中,淡淡地笑意掛在臉上,猶如謫仙一般,眸光深情,柔情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聲聲悅耳的音符入耳,然,他卻聽得出少了平時的那份平靜和淡然,隱隱約約中聽出幾分煩燥。

頭綰弦月,斜插素玉綠簪,眉秀墨明,眸光顫抖,澄澈如泉,明如鏡,薄脣緊抿着一片竹葉,夜風吹揚起她的青絲,幾絲掠過她的臉頰,素雅淡然,吹音時盈脣不時嚅動着,嬌豔欲滴。一身素綠輕紗羅裙將她襯得清淡脫麗,清雅如竹,脫塵退欲,然而,這樣淡然的她,此時卻眉宇緊擰,眸光遊離,毫無焦距。

驀地,竹音靜止,女子煩燥地撫額,潭眸閉闔,心從未如此不平靜過。

“晴子,怎麼了?”向絕熙頓時起身,緩步走到她的身邊,雙手按在她的雙肩,低聲問道,聲音溫潤如玉,暖暖人心,彷彿他們一向都是如此自然一般。

“就是累了,這幾天睡得不好。”沐晴懶懶道,對於向絕熙露骨的關心,老實說她有些享受,抬眸對上他的關切的目光,淡淡一笑。

向絕熙輕吻一記她的秀額,笑着調侃,道:“夜裏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下,若是如此,我可是有責任的。”

明明知道她煩的是什麼,卻不想過問,只希望她可以像現在這樣待在自己身邊,跟他喝喝品茶談心,這樣他就知足了。

看着他對自己如此自然的親暱,如此和諧自然的調侃,沐晴卻沒有一絲厭惡感,將他與那晚見到的冷血形象重疊,有些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兩個人,對她那樣溫柔,雖有些霸道,卻倒也沒有強逼過她什麼,倒是她要求他假成親,潭眸微顫,道:“絕熙,有一次我看到你殺人了,說實話,他殺人時候的樣子讓我害怕,有點像地獄修羅。”那晚的他真的像是嗜血狂魔一般,利刃拋出,便立即斃命,死狀慘不忍睹。

聞言,向絕熙眸光略過一絲愕然,她居然看到了他殺人的一面,心中不名有些感傷,他最最不想的就是讓她看到自己殺人的那一面,因爲他在殺人時確實極棒殘忍。

難怪她一開始會如此排斥自己,絕世的臉傾城一笑,素衣襲紗聞風自動,墨絲與她的青絲飛揚糾結,飄逸蕭然,墨眸如一春清水,薄脣輕啓,道:“風信樓是個情報網,像你分析的那樣,只認錢不認人,有人給得起價錢,我們便出力,有時會攤上一些仇人,甚至也有一些朝廷的官員也會與風信樓做交易,不過,風信樓是不屬於朝廷的管轄範圍內,所以,風樓信可以是橫霸於江湖中。當然,江湖中人也有一些對我們不滿的,因爲我們有時會泄露他們一些機密,所以,在江湖是會無形地得罪不少人,那天你看到的應該也是其中之一吧!不過,我保證,在你面前我絕對不會殺人,除非你允許。”

沐晴淡淡一笑,清雅如竹,淺淺的梨窩俏麗隱現,道:“你不用這樣,我利用你假成親已經是理虧了,只要你不濫殺無辜,就行,如果可以,就不要殺人了,當心遭報應!”

向絕熙沒好氣地擰眉,玩味地看着她,笑得奸詐,那笑,足以讓沐晴看得直起汗毛,道:“既然理虧,那再給我點利息。”

說完傾身,準備侵犯,卻被沐晴靈活地用手擋住,向絕熙作案未遂,不免會有些鬱悶擰眉。

“哼,我要睡了,利息我今晚已經付了,今天可是爲了你吹了一晚竹音,以後還是用這種方式還利息,其它的你就別想了,趁雨小,你也回去歇息吧!”沐晴故做掩嘴打了個哈欠,不理自己狂亂的心,站起身,朝裏屋走去,臉,燥熱難消。

看她逃似的離開,卻還是掩飾不了她的嬌羞,向絕熙壞壞一笑,將她喝過只剩下半杯的茶水飲下,心情愉悅地走開。

靠在梨木門,聽到向絕熙地腳步聲漸漸遠去,纔將捂着胸口的手放下,低聲一嘆,唉,不知爲何,總覺得對他有些愧疚,他好像對自己太縱容了。

緩步走到窗前,輕紗裙襬聞風自動,如一朵綻開的素蓮,沐晴抑着看着雨中的朦朧弦月,心中略過不明所以的詭異,真是異景,居然可以在雨夜裏也能看到月亮。

潭眸如一汪秋水,波光粼粼,素靜的臉是從未有過的惆悵。

聽承謙和紅玉說,兄長這三天日日飲酒,衣不解帶,終日喝得爛醉如泥,怎麼勸都沒用,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那天兄長受傷的眼神就像夢魘一樣糾纏着她,讓她夜不得寐,食不知味。

涼涼地夜風吹進屋閣,沐晴將頭上的髮簪取下,輕執無手,墨絲飛揚,飄逸簫塵。

她的發,同時被兩人男子綰過,一個是自己假成親的向絕熙,一個是自己的兄長,想想,都會覺得自己的真是萬幸。

搖頭一笑,伸手將紅木窗闔上,看了一眼已早早睡下的小苓,沐晴露出淡雅的一笑,起身欲要吹熄紅燭安寢。

卻聽到樓閣處有沉穩急促的腳步徐徐而來。

沐晴擰眉,這麼晚,還會有誰要來。

“砰砰砰~~小妹,開門,開門!”屋外的人聲音焦慮,力道劇烈,似要將這上好的梨木門敲碎。

“哥?”沐晴潭眸圓膛,擰眉疑惑,這麼晚,他來做甚?

但,心卻也滑落一絲驚喜,腳步繞到牀塌,輕點一記小苓的睡穴,而後快步走到門前。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張熟悉,卻狼狽不堪的臉突兀地進入她的眼簾。

“哥,你,怎麼全身弄成這樣?”沐晴震驚地問。

**地墨髮縷縷相貼他的臉側,全身無一處是乾枯的,怕是他從素骨苑淋着雨過來的,表情看起來分爲猙獰,瞳仁步滿血絲,神色哀傷,原本俊逸的臉如今瘦削了不少,將那神傷的鳳眸更爲突兀。

心,微微疼着,才三天不見,他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沐冰見她滿臉震驚,卻不掩關切的眼神,伸手一拉,將她拉出屋閣,朝另一間裏屋走去。

“哥,我自己會走,你先放開我,哥!”他的眼神不對,心略感不安,手肘處被他握得生疼。

直到進了一間裏屋,沐冰用力一踢竹門,將沐晴整個人伸手將她一帶進懷裏,**的臉埋在她的肩膀,沾溼了她乾涸的輕紗羅衫,用力吸嗅着她身上獨有的竹香,癡迷到癲狂,心,在此刻竟是如此安定,這樣的擁抱讓他原本痛得血肉模糊的心再次有了生命力,抱得力道幾乎要將她揉碎。

聲音低沉沙啞,無助乞求地道:“小妹,我好想你,你不要那樣對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你好殘忍,好殘忍,我就這麼可惡嗎?讓你捨得這樣待我,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從來沒有這麼怕過,小妹,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我不離開我的,你忘了嗎。”

偉岸的身軀足以將嬌弱的她溶進體內,噬魂的痛和噬骨的愛讓他變得毫無理智可言,只有真正的觸碰才能將他的恐懼退去。他不奢求什麼,只要她呆在他的身邊就好,一切都有他在,只要她可以呆在他的身邊。

淡淡地酒香襲鼻,沐晴心酸地抑頭,潭眸有一層層薄薄地霧氣升起,在夜裏,更是如星辰閃爍,耳邊的指責讓她也覺得無地自容,他的聲音那麼無助,那樣悲憫,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好殘忍。

酒是兄長最厭惡的,然而他卻用這樣的方式麻痹自己,心,疼得收縮着,想要說的話,都被卡在喉嚨裏,只語未言,從來不知,兄長對自己竟有如此重的感情,重到讓她喘不過氣來。

見她不語,沐冰更是將她抱緊,不顧她會不會疼,只想讓她感覺到他的存在,再次啓言:“三天裏,我日日喝得醉生夢死,企圖讓自己接愛我們只能是兄妹的事實,可還是沒有辦法得逞,無論自己喝得如何爛醉如泥,腦裏,心裏都是小妹你的樣子,我知道我是個禽獸不如的兄長,我也不配當你的哥哥,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小妹,你真的那樣厭惡我嗎?”慢慢分開,沐冰急切地想要看她的表情,眸光深邃逼人,將她的每一個細微的眼神都要抓住。微弱的燭火,她的眼神是不忍和無奈,心,痛得掙擰。

兩眸相望,沐晴茫然迷惘,鼻子微微發酸,微微搖頭,道:“沒有,我沒有討厭你,哥,你喝酒了,還淋雨,這樣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要了,知道嗎?

哥,我們回到以前好嗎?做一輩子的兄妹,我們畢竟也是親兄妹,我想,你也許是把親情和情感給混淆了,畢竟我隔了五年纔回來,所以你纔會給你一些錯覺,其實如果我沒有離過莊,興許你就不會這樣想了,所以,應該是你混淆了。”

“混淆?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我也知道我們是兄妹,可是感情的是誰也說不準,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想染脂自己的親妹妹,可我越接近你,就越想得到你,可又怕傷害你,我越想離開你,心就越是離你的越近,你告訴我,這是混淆嗎?我也知道我是個禽獸不如的傢伙,應該受萬人唾罵。

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管不住,若可以,我恨不得把它掏空。”沐冰後退幾步,手指向自己的心,眸光絕望地看着她,悲怮地道。

“哥,你不要這樣!”沐晴上前,卻發現他不斷往後退,那樣的眼光,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你若上前,那便會沾污你,我很髒,很髒!”沐冰往後再退幾步,身上的水跡已流得樓閣走廊的木板一地,水漬斑斑,一片狼籍!

“你到底說什麼呀!你是我哥!”沐晴震怒地望着他,他的自貶讓她難過,那樣乾淨的一個人,怎麼會說自己髒,那樣溫柔呵護她的人怎麼可以這樣這說自己。

“那我們爲什麼不可以在一起,真的只是因爲血緣嗎?”沐冰吼道。

“哥,我以爲我自己說得很清楚,在小妹的心裏,親情就是親情,不能改變一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夜深了,該歇息了,在小妹的心裏,你不髒,別這樣說自己了,如果你看重自己的話,就別這樣自貶。”沐晴背過身,淡淡地道。

沐冰鳳眸呆滯,她的話是那樣篤定,絕然,沒有一絲猶豫,渾身顫抖着,不知是冰涼的雨水在全身溼然的關係,還是心冰冷的關係。

苦澀一笑,道:“你真的會嫁給他!”望着她的嬌弱的背影,明明在眼前,卻是那樣遙不可及。

“是!”沐晴潭眸微顫,淡淡地道,堅定不移。

身後的沐冰沒有再說什麼!時間彷彿定格了一樣。

“我再問你一次,如果我不是你兄長,我們有可能嗎?”沐冰愣愣地問,聲音低沉無力,卻執意地想知道。

沐晴深抽一口氣,潭眸垂闔,啓音道:“這爲上世界沒有如果,所以,我不會。”

靜,靜得出奇,抑,抑製得難受,屋閣裏兩人就這樣靜靜定着,燭火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良久,沐晴未見迴音,卻不敢回頭看,意欲走出屋閣。

“小妹!”男子輕喚一聲,鳳眸絕望。

沐晴腳步停頓,聲音裏的失望讓她不得不轉身,燭水下,一柄短匕寒光冰冷,劍鋒銳利,被兄長高舉着,心在這一刻靜止,屋外的雨聲在此刻停頓,潭眸微睜,痛苦道:“不!”

沐冰眸光堅定,舉劍刺向腹中,毫不遲疑,血,如花妖嬈,冷汗直墜,絕望道:“你當真要嫁給他?那我寧願死在你面前,讓你一輩子都記掛着我,與其讓兄妹相稱這條無形的鴻溝讓我們彼此不能跨越,不如讓我死在你懷裏求一解脫。”

淚,墜落,無奈而彷徨,血,溫熱得發燙,沐晴上前緊抱住倒在懷裏,自己總稱呼的所謂“兄長”,爲什麼他要如此,這樣的愛她要不起,也不敢愛。

沐晴快速地將他平躺在地,封住他胸前的兩個穴位,止住血液的暢流。

沐冰眸光喚散,靜靜地看着她爲自己擔驚受怕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死掉便會讓她記住一般。

染血的手按住她,氣若游絲地道:“如果沒有血緣關係,你會,會不會,接愛我。”

“若想知道,那就活下去,否則,我會終生恨你!”沐晴眸光寒冷,咬牙道。

心,痛並幸福着!蒼白的臉上薄脣揚起,雙眸閉闔。

手在他的睡穴按住,絕決地握住他的插在腹位的短匕,幸好!沒有傷到內臟。

毫不猶豫,毫不遲穎,沐晴潭眸森寒奪目,如夜鷹冷冽。

“濺~~~”血,橫濺成一個弧度,噴在她的身上,第二次,她的衣紗再次被血染紅,狼籍斑駁!

腰際的白瓶抽出,輕倒一粒,喂在他的口中,看他不能下嚥,無奈,只能用度氣。

脣相貼,用力地吹氣,輕捏他的鼻樑,輕抑他的頭,以舌推進用力一吹,見他順利地吐下,便放心不少。

將他的衣襟解開,三公分長刀口就像一個嬰兒的嘴巴一樣微張着,沐晴忍着鼻胸濃重作惡的血腥味,一咬自己的手指,腥紅的血泛出一種奇異的藥香,在屋裏瀰漫,滴在沐冰的傷口裏,一滴一滴的滲入他的肉裏,血液在相融的情況下相融,瞬間凝固!

身後的絕倫男子黯然神傷,整個過程他都是一個圍觀者,從看着沐冰來這,他便一直跟着,從未離開,她的心,有猶豫,有不捨,更有一種無名的保護,他都感覺得到,清清楚楚,終歸,是不屬於自己嗎?

胸腔一股濃烈的腥甜欲要衝出,被他用內氣壓抑住,身上的溫度逐漸上升,臉色發白!

沐晴一起身轉頭便看到向絕熙冰森的眸光看着她,意外一閃而過,道:“我要去拿銀針銀線!”

沒有解釋,也容不得她解釋,現在,只能先救人。

向絕熙淡淡地道,擦拭去她臉上的血漬,道:“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沐晴沒有言語,疾步朝屋閣走去!

向絕熙看着躺在地上掩掩一息的沐冰,眸光森冷,絕倫的臉上溢起不屑的神色,眸光下移到他的傷口,驚訝地發現血流不止的傷口居然被止住了,眸光閃過一絲訝異。

難道她的血是“靈陰血”嗎?

難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梨園

雨水滂泊,梨花翻飛,血,濺了一地,瞬間被雨水衝幹!

一個個身穿黑衣,臉帶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莊裏。

冷無襲手握弦月劍,將黑衣人拼殺,翻飛的劍氣如虹,雨落的院裏像極了一座孤墳,悲涼詭森。

一聲聲撕殺聲聲在夜裏撕破,涉呼不止,黑衣人一個個倒下,血腥瀰漫,被雨水不斷沖刷,然,人數卻越來越多。

外頭一個緊接一個的黑衣人多不勝數,雨水淋在冷無襲的臉上,順着他堅挺的鼻尖滑落,眸光寒森,弦月劍,寒光冷煞逼人。

雨水順着他的劍尖滑落,血已被雨水沖刷!

“啊~~~”一聲撕吼,奮不顧身地上前,旋身飛翻,橫腳一踢,長劍顫動,“噹噹”兩聲,朝對方相擊開來,劍氣如蓮光開綻,勢不可擋!

血染紅了瑩白的梨白,濺污原本屬於它的聖潔。

殘月雨夜空中,兩道身影飛躍,掌風相擊,銳不可擋!

溫霸和銀衣人兩人赤手空拳,連連打了幾個回合,一股掌風襲來,溫霸急閃而過,一襲腿風朝他襲去,被他飛身躲過。

“我再問一次,血玉在哪?拿了我孤島的東西,居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你真是個英雄好漢啊!”銀衣人冷道,眸光腥紅,眼前的一切火紅一片,露出嗜血的一笑。

“血玉已經被焚燒,信不信由你!”溫霸威眉一揚,利眸一冷,應道。

“找死!”銀衣人咬牙怒斥,閃身一躍,如瞬間移動,在溫霸驚異之際,朝他的胸口重重一擊。

一口腥紅在雨夜中噴酒,身子直直下墜,跌落在屋頂上,瓦片在受到重擊的情況下,瞬間崩塌。

溫霸掉落在大堂地上,空吐鮮血。

冷無襲一聽到大堂的撞擊聲,不禁分神一喚:“師父!”

一柄劍橫穿他的胸膛,讓他悶哼一聲,隨即腿風如雷,將那黑衣人踢飛出去。

黑衣人立即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大堂裏,地上一片碎瓦,狼籍斑斑。

“血玉在哪?在你女兒身上嗎?”銀髮男子將地上奄奄一息的溫霸拉起身,伸手扣住溫霸的喉嚨,冷冷發問,眸光的腥紅未退,猙獰妖治。

“呃,唔,在黃泉路上。”溫霸不屑地一笑,腦海裏閃出一名嬌人兒的面孔,莉兒,爹不能再保護你了,最後一點意識被銀髮男子掠奪,血染紅地上的梨花。

“老頑固,你就等着你女兒跟你陪葬吧!”手上一用力,溫霸眸光圓膛,整個人被他高高舉起離地,猶如草芥,脖子快被他捏碎!

梨園暗處,一處暗閣的密室裏,一個小小的洞口足以看清大堂的一切,一雙鑽眸驚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溫紹莉的嘴巴被玥青辰死死捂住,身體被他緊緊抱住,動彈不得,淚,模糊了她的視線,恨,在這一刻滋生。

玥青辰知道這樣對她很殘忍,但他也何嘗不痛,沐莊主一離身,他們便立即現身,十天的期限還有兩天,他們既然如此迫不及待。

忍住不捨,朝她的脖頸重重一擊,將她抱在懷裏,心疼的吻着她的額頭,吻去她的淚水,他不能讓外面的人發現師妹,否則師父的犧牲便無意義了。

“想死,可沒有那快,等着你女兒拿血玉來換吧!”將溫霸狠狠一甩,跌在地上,銀衣男子冷道。

驀然,一名黑衣人衝進大堂,對銀衣男子拱手稟報道:“主人,風信樓的人來了!是三樓主向絕煜,帶着一羣人來相助溫霸!人數衆多。”

“哦,向絕熙也來插一腳,呵呵,那就意思了!將溫霸帶回地墓,撤!”銀衣人冷冷一笑,銀眸妖治的腥紅退去,對下屬令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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