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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重生之童養媳

V 229 紛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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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喝了口茶,“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眉娘臉上現出一些赧然,“如若夫人不來,民婦怕也只剩下一條路走了。”

沈寄腹誹:你倒是賴上我了。可是,如果她真的能夠不管不問,也就不會來了。甚至連窅然樓的掌櫃的都知道她肯定會攬下這件事,不然,定然不會讓眉娘繼續在這裏唱完。

而眉孃的路,自然也就是舉身赴清池了。不是每個人都有秦香蓮那麼好命能在路上一攔就攬下包青天的。而且老包鍘了陳世美,也不是因爲他挺妻另娶,是因他派人追殺妻兒。

所以,即便眉娘有命去敲登聞鼓告御狀,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她依然跟着那個男人。至於她和尚書千金的大小問題另說。怕就是平妻也逃不脫很快無聲無息死去的命運。

而且,她的賣唱,真的能賣藝不賣身麼?沈寄很懷疑。這個世道真的允許出淤泥而不染?肯定是有些她推脫不掉的客人,是既買藝也買身的。她也不想被侮辱和損害,只是最可恨是那個男人,用了她的銀子,卻又嫌她。而且嘴上還繼續哄着她,哄着她賺銀子供養自己。如今金榜題名,又另娶高門之女。他怕是沒想到眉娘能千裏迢迢的找來吧。

從眉孃的話裏,沈寄聽出來之後了,當地有一個富戶有貨物上京,眉娘使了大筆銀子給船孃,偷偷藏在布帛中混到京城附近的,就連路引也沒用上。她上京的直接原因倒不是因爲她男人沒回去。畢竟纔剛發榜,要回鄉也需要一倆月呢。她是被人逼迫不過,要搶她回去做十七房小妾,所以偷跑進京的。而且隱約聽出從前沒這種事,是因爲媚娘有個靠山,如今那靠山不在意她了。這個靠山準是入幕之賓無疑。

沈寄聽完以手扶額,“你這樣的人,也算是見識過千百樣人了,都能自己找上京來,怎麼就信了那個傢伙的情話綿綿?”

眉娘苦笑:“不就是爲着一句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麼。他時時給我講紅拂女還有梁紅玉的故事。”

沈寄擺擺手,算了,女人最怕的就是愛。但願這個姐姐能喫一塹長一智吧。

“還是魏夫人好福氣,這金榜題名竟成了一塊試金石。”

沈寄噗嗤一笑,“我家那位當初也是打得好主意,想讓我做小的。”

眉娘愕然,沈寄微微搖頭,“女人,歸根結底還是不能把一切都放在男人身上。走吧,找個地方安頓你。反正人已經得罪了,賠進你一條命去,人家也不會就不記恨我們府上。”

眉娘欠身:“此事是眉娘算計了夫人。”

大家都是聰明人,多的話也不用再說了。眉娘知道了此事,不甘就此放過喫軟飯的負心漢,所以要鬧這一場。這是她的剛烈。她打聽到了沈寄的名聲還有他們夫妻的往事,所以抱着琵琶到窅然樓自薦。只說自己來尋夫,卻沒說其實人已經找到,已經金榜題名高門爲婿。

“我沒來之前,你是不是真的把今晚當絕唱了?”

“是,畢竟夫人與我不熟,而且此事也大有關隘。魏大人會不會怪夫人?”說實在的,只要她不就此離去,沈寄心軟伸出援手就是她唯一的活路。

“自然是會說我幾句的了。不過,他總不能爲此事把我給休了吧。”

沈寄真的來了,而且把這事攬下了,眉娘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

沈寄開始想把人安置在她收留那些被棄婦人的針織坊去,可想了想,萬一戶部尚書家真的要斬草除根,還是隻有自己府上最安全。畢竟,魏楹這些年最重視的便是安保工作了。那些江湖人的福利着實是好,比後世央企的都好。一家子的衣食住行生老命死他們家都要管。不過,人家做保鏢,是刀口舔血的,再好的待遇也說得過去。雖然目前爲止,都還沒到需要他們豁出命保護的地步。但講的不就是一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麼。

從頭到尾,小權兒一直安安靜靜的在沈寄旁邊聽着。他們剛進去窅然樓不久,劉準就差人來稟報,外頭的確伏了人。那個負心漢之前就想在窅然樓鬧事,把眉娘從臺上拖下來。是掌櫃的頂住了,又有下頭看熱鬧的人起鬨,他被哄了出去。如今,帶了人來,只等眉娘出門就要擄人。至於擄走後,是大麻袋裝了扔河裏去,還是遣送回鄉不知道。

他在被書香門第的母親教育的同時,對父親俠客江湖也有憧憬。對大嫂今日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甚爲感佩,也對大嫂說的女子如花,無人相護便只能從枝頭凋零有些感慨。

“得給你弄個身份,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吧。不然,你小命難保,我爲了自己的家人也不可能一直伸手。”

眉娘點頭,“全憑夫人安排,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如果機會,民婦定當報答。”

沈寄揉揉小權兒的頭,“好在,三叔祖父他們不在,否則還得叨叨。”

小權兒嘿嘿笑了兩聲,“爹說,他們八成是被大哥弄回去的。”

“別胡說啊,有些事不能亂說的。”

“知道知道。”

回到魏府,沈寄把人交給挽翠安置在一個僻靜院落,眉娘是個省事,爲了活命她也會深居簡出。沈寄趕緊的下廚做了兩個小菜,又尋了一壺美酒出來,令季白端了跟着她往小書房送。

魏楹擱下書,“給我惹了事回來,就給這點好處?”

“是我的不是,用人之前沒調查清楚。可如今,就是不救她,仇也結下了。怪可憐的,而且我覺得她這人挺剛烈的,在一羣逆來順受的女子裏也算難得。”

“嗯,人你都帶回來了,我還能說什麼。反正我現在是蝨子多了不癢,就這麼着吧。”反正皇帝偶讀看他不順眼,再有人給上眼藥也無妨。

沈寄夾了一筷子菜,用小碟子託着送到魏楹嘴邊,“說來還是我福氣好,看人的眼光比眉娘好多了。”

魏楹一哂,把嘴裏的菜嚥了下去,用下巴輕點另一盤,沈寄忙狗腿的夾來餵了,“爺,味道如何?”

“還行,滿上。”

沈寄提壺倒酒,七分滿。魏楹也不伸手,只得端到他嘴邊,結果人家還不張嘴。

“你待怎樣?”

魏楹比了比沈寄的嘴,又比比自己的,“看着辦。”

這是要她喝了,嘴對嘴的喂渡給他了。

魏楹胳膊上一疼,抬頭對上自家雌虎,怒目圓睜,無端生出幾分俏美火辣。

沈寄自以爲笑得溫柔,笑盈盈道:“哪學的這些招啊?什麼時候上青樓走了走不成?”

“你怎麼知道”

沈寄立即柳眉倒豎,“你還真給我去了?”

“這是青樓的招數啊?”

電視裏放的唄,“難道不是啊?除了青樓還有別處是這麼着的?”

魏楹嘿嘿笑了兩聲,“這種事何須學。”說完握着沈寄手腕把酒喝了,然後拉她過來,口對口渡給她。沈寄的臉立時一片殷紅。魏楹打橫把人抱起,“要補償我,小菜美酒是不夠地。還是把你自己送上最好。我最喜歡你喝了一口這幅燻燻然美態了,而且也特別帶勁。”最後四個字消音在沈寄脣上。

次日一早起來,魏楹正好是休沐不用上衙,揹着手在後花園遛彎,就聽到花叢下的石凳子上,小權兒在給小芝麻講故事。故事的主角正是他和沈寄,而且,正好講到他金榜題名要沈寄做小妾那段。這是昨天回來的路上,他磨着沈寄給他講的。聽到大嫂對眉娘那麼一說,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沈寄便簡單說了給他聽。和以前聽說的,前後一湊,便完整了。

“什麼?爹爹居然想讓娘做妾!太過分了!”小芝麻怒了,妾是讓人看不起的,而且妾生的子女叫庶出,也要低嫡出的一等。她也去過別人家的內宅做客,這些還是懂的。

魏楹大怒,混小子,在他閨女面前毀他形象。他幾步過去,“道聽途說!你功課做完了,就滿院子打混。當自己跟小芝麻一樣才四歲呢。”

小權兒摸摸鼻子站起來,心道倒黴,“大哥,我這就去做功課了。”說完拔腿就跑。

小芝麻站起來問:“小叔叔,後頭呢?”

“你問大哥吧。”小權兒說話間已經溜出了院子。

小芝麻看父親一樣,然後墩身行禮,“見過爹爹。”小臉卻是臭臭的。

魏楹蹲在女兒面前,“小芝麻,爲不存在的事生氣值得麼?”也不說是真的還是假的,說完伸手在她嘟起的嘴上颳了刮。

“哼”

魏楹哄了半日,掌上明珠才肯打理他,卻是一句,“爹爹壞,對娘不好。”

魏楹覺得有些冤,他還不夠好啊!跟那個喫軟飯的比,他都好到天上去了。

沈寄知道了說他,“你能不能找個好的比啊?”

“比我好的,誰?你指出來。我也好學習學習。”

沈寄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人比張敞也不差啊。

魏楹便得意了,叮囑沈寄一定要在閨女面前給他平反。

“平反,你當初難道不是這麼打主意的啊?”

“就是打過這主意,不是迷途知返了麼。你做什麼要讓孩子知道啊,還講給小權兒那個大嘴巴聽。”

“昨晚跟眉娘說起,他在旁邊聽到,回來路上一直問一直問。我拗不過就告訴他了。魏大人,敢做要敢當嘛。”

晚間,小芝麻和小包子一起過來問安,小包子像是也聽姐姐說了,似懂非懂的也不太肯理魏楹。魏楹急眉赤眼的衝沈寄打眼色,恨不能把小權兒吊起來打一頓。不過說起來,他要那小子進行武力鎮壓也就是這兩年了。聽說臭小子武功練得很好,以後他肯定打不過這個小兄弟。不過,長兄如父,他還是隨時可以教訓他的。話說,不是他前幾天罰那小子抄書,他在報復吧?

沈寄一邊一個把兒女摟在懷裏,“所以說,你們娘不容易啊。”

小芝麻和小包子動作整齊的點頭,“嗯。”

魏楹看着沈寄,叫你給我平反,沒叫你表功啊。

“可你們爹更不容易,他能頂着世俗偏見娶娘做正室,而且十年如一日的愛護。咱們家也沒有小妾通房庶出子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他對娘很好很好。我昨天也是這麼跟你們小叔叔說的。小芝麻一定沒聽小叔叔說完吧?”

“嗯,後來爹爹來了。”

魏楹心道,合着還該怪我出去早了。

沈寄摸摸小包子的臉,“小包子以後要學爹爹,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爲家中妻兒撐起一片天,讓他們安樂度日。”她昨日也是這麼教育小權兒的。

小包子點頭如搗蒜,“嗯,我學爹。”

沈寄看向魏楹,在他臉上看出一絲赧然,耳根還微微有些泛紅。不由樂了,這些年,這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原來還能有害羞的這種情緒。

魏楹看眼沈寄,“給孩子說這些做什麼。”眼裏卻是憋不住的笑意。

小芝麻撓頭,看看父親,“娘,那我該學你,對麼?”

沈寄默默她的小小包子頭,“嗯,總的來說,你爹這種男人在這個時代算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而且我們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也和旁人不同。小芝麻,娘會盡全力幫你找一個像你爹這樣的男人了。”再看過去,魏楹耳廓更紅了。

哄了兩姐弟回去睡覺,沈寄看向對她表現非常滿意的魏楹,她纔給人惹了大麻煩回來,還不知那邊會出什麼陰招呢,當然得趁機表決心了。

魏楹在小兄弟還有兒女面前被正了名,又被沈寄這麼直白的誇讚,心頭美得冒泡,至於牙明日起會遇到什麼刁難他也不去想了。戶部可是六部裏最特殊的,誰都惹不起,人家拿着朝廷的錢口袋呢。可以想見,明兒起,他們部門要用銀子的時候會比從前受爲難啦。而且下屬也會知道原因是自家得罪了戶部尚書,心生不滿。

不過,媳婦兒說得對,不得罪也得罪了。拿個苦命女子的命去賠情也不夠,不如救下一條性命。那女子是太會算計了一些,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不過,也是個人才啊。說不準日後還有用得上的時候。關鍵,自家媳婦兒也絕容不得自己拿那女子去賠情。倒是有她在,有那個負心漢墊底,愈發能襯托自己的難能可貴來。從前可沒聽媳婦兒這麼多好話餵過自己。還得有比較纔有鑑別啊。

至於朝堂上的紛亂,那都是儲位之爭的餘波啊。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這三個地方從國孝之後就沒有消停過。多少人進去出不來,多少世家因此垮了。還有多少人平步青雲,成爲當朝重臣。他只擔心,這些細細碎碎的事情,總會來個大爆發。尤其安王一脈顯然不肯就此被打壓。還有軍中諸方軍權的爭奪更是重中之重。這種時候,他在鴻臚寺躲躲清閒,也不盡然是壞事了。眼下時局壞成這樣,皇帝應該沒有打他媳婦主意的精力吧。

怕只怕,他再沒有出頭的那一日。就此虛度年華,浪費一生。

又是一天端午,沈寄入宮朝拜。

小芝麻依然是帶着弟弟在屋檐下坐等,這個端午發生的事,讓她更堅定了進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的念頭。

“娘”

沈寄的身影在二門處出現,姐弟倆一起歡歡喜喜的迎了上去。今天要喫糉子,娘還說要帶他們去河邊看划龍舟。只是,娘回來得有些晚了,也不知龍舟劃完了沒有。

沈寄看他們一眼,“娘不太舒服,你們先下去吧。”說完便徑直進了正房。兩姐弟愣愣的對視了一眼,看到挽翠急急出來遣人去請大夫忙問道:“翠姨,娘怎麼了?”

挽翠也有點納悶,奶奶只說不舒服,讓看好大姑娘和大少爺。

“方大勇家的,奶奶說不用去請大夫,讓人回來吧。”季白出來說道。

挽翠差了小丫頭去把人叫回來,一邊讓採藍和乳母帶那姐弟倆下去玩。

“姐姐”小包子拉着小芝麻的手搖,他盼了好久的看龍舟,就這麼泡湯了?

“娘不舒服,明年再去吧。”小芝麻想進去看看母親,想了想還是帶着弟弟下去了。

魏楹去年這個時候還在先帝駕前酬唱,還寫了一首不錯的應景詩被傳唱。今天上頭的皇帝換人了,換成個不待見他的。他勉強做了首詩,就坐在位置上喝酒。午後回來的時候有些微醺,下人照舊把他扶到了正房。

聽說沈寄不舒服已經躺下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怎麼不肯看大夫呢?良藥苦口,你又不是小孩兒了。”

手下的人僵了一下,然後放鬆,眼神卻有些躲着他。

魏楹覺得有些不對,扳過臉細看,半晌伸手拉下她肩頭的衣服,然後變了臉色,“說,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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